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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淵躍到沈翳身後，揚刀劈下，如流星墜地。

沈翳閃身揮筆，黑墨如遊龍。

穆天樞曾經說&ldo;不要待在他身邊，快跑。&rdo;

就好像預言一樣。

我躲過濺射而來的墨汁，一回頭就看見了身後不知什麼時候站了一個人。

白髮的道長一身白衣，持純黑的劍安靜地站在那裡，露在外面的左眼就像深埋地底的紅寶石。

我果斷轉身準備換一個方向跑，卻看見陸淵捂著左肩背對著我半跪在沈翳身前不遠處。

傷口發出詭異的綠黑混合的光。

前方一身墨黑的花哥正向他一步步踏進。

那一瞬間我幾乎沒辦法思考地就向他疾奔過去。

&ldo;陸淵！&rdo;

他搖搖晃晃地站起來，影如鬼魅地再次向沈翳襲去。

沈翳反應不及，中了一刀，向後太陰疾退。

大門處又出現了一個人影。凌陌塵身上也負了傷，冷著臉給了沈翳一劍。

凌陌塵的身後是個黑衣的隱元追兵，其中一個連忙扶過沈翳，另幾個則和凌陌塵打鬥起來。

陸淵沒有別的動作，平靜地站在那裡，傷口處翻湧的血色墨色與綠色交疊。

我跑向陸淵的時候，他好像背後長了眼睛一般向後退了幾步。

他退回我的身邊，我扶住他的右臂，感到他一點點放鬆，把重量壓到我的身上。

好像是，傷得挺重呢。

身後一直被我忽略的道長在刀光血影之中仿若閒庭信步一般走到沈翳身邊護住他，朝我們說：&ldo;你們被包圍了，停手吧。&rdo;

而陸淵說出了我想說的話。

&ldo;嚴笑，好久不見。&rdo;

凌陌塵沒再出招，慢慢向我和陸淵的方向退。

我看見他的長劍上面又染了鮮紅的血，一滴滴落在地面上。

嚴笑抱臂：&ldo;陸淵，凌陌塵，還有這位不知道名字的姑娘，嚴重破壞世界秩序，伏法吧。&rdo;

沈翳靠在一個隱元衛的身上，神情慘然。

忽然他死死地盯著我：&ldo;桃桃姑娘，你為什麼要幫他找檸溪的資料！&rdo;

我只有默然。

他音色依舊溫潤，卻無比悲愴：&ldo;她回不來了……回不來了……&rdo;

我腦中忽然靈光一現：&ldo;你就是……沈小花？&rdo;

&ldo;別用她的臉說這三個字！&rdo;他支撐著站起來，&ldo;你不配。&rdo;

嚴笑撫劍，舔了舔嘴唇：&ldo;說那麼多幹嘛。都殺了就清淨了。&rdo;

凌陌塵反應迅速地抬劍護在我和陸淵身前。

我的手摸上了化血鏢。

&ldo;讓我說完。&rdo;沈翳搖搖頭。

曾經有一個墨衣長發的翩翩公子站在戰亂長安的湖邊，說等一個故人很久了。

後來他慎重地寫下藥方給我治病，說是毒中上品。

再後來他在萬花谷的小屋看著玉佩眼神遙遠，說睹物思人，終是死物。

而現在他站在老長安城地下資料庫的書架之間，半是溫柔半是誘惑地對我說：&ldo;桃桃姑娘，你本來就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也與這一場動亂無關。殺了陸淵，我們送你回家。&rdo;

凌陌塵冷冷地看了我一眼，嚴笑抱臂圍觀。

陸淵嗤笑一聲：&ldo;說得好聽，你也不過是一直找不到把她的靈魂從唐檸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