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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算了。
反正他明天就什麼都不記得了。
她就當做一回好人好事吧。
於是, 她真就坐在他的床邊,給他唱了小兔子乖乖。
然後,他就睡著了,她也睡著了。
叫醒她的是窗戶外面的陽光。
那時候嚴承光還沒有醒。
他陷在潔白鬆軟的床墊裡,頭髮蓬鬆,嘴唇紅艷,乖乖巧巧的睡顏,真的就像一個188米的寶寶。
後來,她就沒再管他,叫了車回到宿舍,急匆匆地收拾了一下自己,就趕去宇輝大廈門口跟同事匯合了。
事情就是這麼個事情。
至於他說的什麼血漬,那是他自己鬧來鬧去,碰破了手臂上的傷口。
她還好心幫他重新做了包紮。
她才沒有趁他睡著的時候打擊報復他呢。
塗諾把那件事說出來,反而覺著沒有之前窩在心裡那樣尷尬了。
她嘆口氣說:「就是這樣了,那血是您自己之前傷口上的,才不是我趁您睡著的時候打了你。」
「……」
嚴承光懷著無法表述的心情把故事,不,把這次事故聽完,然後就安安靜靜地站在那裡,臉上是無法表述的神情。
這就像他被身後追擊的猛獸逼到跳崖,原以為怎麼著都是死路,無非想留個全屍。
等他跳下來以後才發現,人沒死,只是下面是一片灘塗。
命是保住了,走出去恐怕也難。
因為……
這也太特麼尷尬了。
嚴承光抬起大手,把手指插進頭髮裡。
他就那樣薅著自己的頭髮在那裡來來回回地走了兩圈,然後轉過身,看了塗諾十幾秒,再然後就笑了。
塗諾覺得這男人神經兮兮有些可怕,她想走,想起一件事又連忙說:「您放心,您那樣的時候我沒拍照片!」
她說完就要走,嚴承光卻沖她說了句:「謝謝你糯糯。」
「……」
塗諾不想他因為叫她媽媽這件事被他感謝。
她滋味莫名地看他一眼,「這件事,以後就別提了。」
她說完又要走,嚴承光再次叫住她。
他走過來,站在她的面前,「吃飽了嗎?」
塗諾看他一眼,把臉扭向一邊,「沒有。」
他溫柔地笑了一下,說:「一會兒我要去宴會廳做一些事情。那些事情都不是你喜歡的。你可不可以先回房間去?我讓人單獨做一份飯菜給你送過去,好不好?」
男人聲音溫柔,是在跟她商量。
塗諾沒有說好也沒有說不好,低著頭就走開了。
等她走到宴會廳的門口,向裡面看了看,就衝著客房的方向走了。
走了一段再回頭,就看見嚴承光還站在那裡,看見她回頭,還衝她抬了抬手。
蕭蕭竹影裡,男人長身玉立,如孤松朗月。
雖然塗諾看不清他的臉,卻莫名其妙地感覺到了他愉快的心情。
有什麼好高興的呢?
做了那樣的事情,不是應該尷尬到找個地縫鑽進去嗎?
餐廳大廚單獨做的飯菜比在大廳裡吃著味道好。
尤其,還有那麼大個的一隻焗龍蝦。
塗諾一個人根本就吃不了。
塗諾吃好,就有服務員來收拾了餐具。
她吃得很飽,不會再吃其他東西,就想著洗漱了直接上床睡覺了。
她先收拾好床鋪,拿起自己丟在床上的防曬衣折一下,剛要收進衣櫃,才發現防曬衣的口袋裡面有東西。
翻出來一看,卻是嚴承光給她買的那盒健胃消食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