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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透過窗戶玻璃看見, 小丫頭還是跟以前一樣,走到哪裡都那麼受歡迎。
大家都邀請她一起坐, 她最後撿了一個靠窗的角落坐了。
嚴承光就轉了一個方向,找到一個可以更清楚地看見塗諾的位置繼續站著。
透過乾淨的玻璃, 嚴承光可以很清楚地看見她的臉。
跟七年前相比, 小丫頭的五官其實並沒有太大的改變。
只不過是眉眼長得更開,眼角眉梢有了一些稜角,氣質更加清麗, 不再像小時候那樣圓圓的一團孩子氣。
單從外貌上來看, 她最大的改變應該就是那副幾乎遮住她半張臉的眼鏡。
所以他才會認不出來?
再一想, 好像又不是。
她也有不戴眼鏡的時候,比如那一天在春山居的荷花湖,小丫頭就是那樣素麵朝天地看著他,他依然沒有把他認出來。
追根究底, 還是因為自己根本就沒有想過米小糯會來找他。
這麼多年,嚴承光一直在心裡暗示自己:米小糯那樣三觀正到眼睛裡容不得一點沙子的小孩,應該早就因為他的所作所為鄙視他、厭棄他了。
所以,她怎麼可能還會來找他?
米春舟說他應該把眼睛捐了。
其實,他七年前的那雙眼睛是早已經捐了。
捐給了林雲,捐給了實驗中學,捐給了那些在他最困難的時候幫助過他,給予過他尊重和溫暖的人。
後來,他在明江經歷過那些事情以後,眼睛和心就都換了。
就像小丫頭剛才質問他的,「你就是這樣隨隨便便就判斷一個人的好壞嗎?」
是的,他現在判斷一個人好壞的唯一標準就是利益。
利己的就是好人,利他的就是敵人。
當他看見那張照片時,首先思考的就是,這件事對誰有利。
既然是對自己沒有好處的,那麼,爆出那張照片的人和拍攝那張照片的人,就都不是好人。
所以,他才急怒攻心,喪失了判斷,羞辱了她……
宴會大廳裡,服務員開始上菜。
大廳正前方的舞臺上,由各團隊編選的節目也已經開始表演。
大廳裡一派舞樂昇平,觥籌交錯。
大家一邊吃著飯一邊欣賞著精彩節目,就顧不上再跟其他人去說話。
塗諾想要的應該就是這樣的環境。
因為,她依然止不住自己的眼淚。
她吃一會兒,就會假裝整理頭髮去抹一下眼睛。
吃一會兒,又假借著鼓掌,再去擦一下臉頰。
嚴承光看著默默傷心的女孩,心如刀絞,恨不能把自己捶死。
他的怒火無處發洩,一拳砸在旁邊的竹子上,震得竹葉簌簌作響。
想抽根煙舒緩一下,一把煙盒拿出來,剛才在球場的那個情景就又像重錘敲在了腦袋上。
他煩躁不堪,直接把煙盒揉爛丟進垃圾桶,索性就邁步走開。
度假村很大,嚴承光漫無目的。
等他一抬頭,才發現自己來到了度假村的醫務室。
他站在那裡愣了一會兒神,才想起自己來這裡做什麼。
在林雲縣的米家,米小糯是她老奶奶的小錢匣子。
老奶的零用錢都給她收著。
她喜歡看著存錢罐一點點滿起來的感覺。
可是那一次,被一副新的遊戲手柄饞到失去理智的米春舟,竟然喪心病狂地偷拿了她存錢罐裡的錢去買手柄。
小丫頭發現她的米老鼠存錢罐空了以後,氣得哭到打嗝兒。
爺爺奶奶回來以後,狠狠收拾了米春舟一回,又幫她把存錢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