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獐子(第1/2 頁)
“哎喲,這幾隻獐子,可得不老少錢呢吧?”
“這山貨貴著呢,我說秋勇啊,你們可不能賤賣了,可貴著呢。”
村裡人圍著山上回來的三人,七嘴八舌的說道。
杜文秀在後面竟擠不進去,急得她只得大聲喊陸方海的名字。
陸方海聽到她的聲音,也大聲應著,眾人讓開一條道,倆人這才見了面。
幾日不見,陸方海又瘦了些,看著精壯,臉上身上還有些小口子,不知道是被植物劃的,還是被動物抓的,看起來頗為狼狽。
脖子上掛著兩隻山雞,手上還拖著藤條做的網兜,裡面還有隻死兔子和一隻長得跟傻狍子很像的動物。
陸方海見了她,眼睛微微亮,上前嘿嘿一笑:“我回來了,走,回家。”
杜文秀伸手要接他脖子上掛著的山雞,卻被他擋開了,順勢抓著她的手就往家走。
身後村裡的小年輕起著哄,還有秋勇和呂三桂在後面怪叫自己沒人疼,杜文秀臉上燒得厲害,卻沒捨得甩開他的的手。
回家方氏已燒好了水,陸方海將獵物扔在廚房門口,便用盆舀了水擦洗身上,杜文秀給拿了衣服,紅著臉側著身子遞了過去。
等他洗完,黑乎乎的一盆水端出來倒掉,方氏看著他淚眼朦朧,直說兒在外受苦了。
杜文秀又緊著快手兒的吃食做了,陸方海像好幾天沒吃東西的餓狼一樣送到嘴裡,顧不上嚼就吞下了肚。
家裡幾個女人看著他眼睛都泛起了淚花,怎麼就餓成這樣兒了呢。
吃食下肚,填補了不少飢餓感,陸方海才緩了過來,說本來只獵了些不值錢的山雞野兔,沒打到野豬便要回來的,他們不甘心,往深處走了走,哪知道遇到了頭獐子,這東西可比野豬值錢多了,幾個人便不捨得走。
蹲了兩天才發現,那一帶竟然有三頭在活動,費了好大的功夫做陷阱,才把它們都給抓了,回來的路上又看見之前佈下的陷阱裡逮住了一頭野豬,掙扎了不老少時候,他們經過的時候正奄奄一息。
秋勇和呂三桂二人直誇陸方海是福星,他一道進了山,三人竟是要發財了。
如此本來就餓得前胸貼後背,沒有力氣趕路的三人,又振奮了精神,將獐子和小東西先拖了下來,歇一會兒喊人去山上拉野豬去。
方氏心疼兒子,說不行就明天再去吧,這人都這麼累了。
陸方海笑笑:“春鳴山那邊兒離大柳村近,要是不趕快弄回來,只怕要便宜他們那邊的獵戶呢。”
杜文秀也心疼地說:“那你們三個可別上手了,讓村裡其他人使力去。你們本就累得很,再脫了力就......”
說到這又連忙住了嘴,瞟了一眼方氏,果然瞪著她呢。
杜文秀吐了吐舌頭,悄悄“呸呸”兩聲,方氏這才收回了目光。
陸方海沒發覺她倆的小動作,只道兩人都是關心自己,忙不迭的答應著,胡亂填飽了肚子,院外一有人叫就跑了。
因為天色也已經有些晚了,就只讓村裡的青壯年男子跟著去,就這還折騰到半夜才把野豬弄回來。
村長點了幾個人守著,其他人就先回家睡覺了,商量著明天白日裡再拾掇。
晚飯做多了些,陸方海回來熱了一下就又是一頓宵夜,回到房中外衣也沒脫往炕上一倒就睡了過去。
藉著月光,杜文秀看著他睡著了還皺著眉頭的模樣,只怕他在山中幾日都沒有睡好覺吧?
輕手輕腳的上炕從腳邊繞過了他,又將被子給他蓋了一半,杜文秀脫了外衣在他身側躺了下來。
迷迷糊糊間,杜文秀只覺身上一沉,彷彿被子變得重了不少,她向裡側轉過身,將身上的被子推了推,又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