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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啊。&rdo;初一應了一聲。

周春陽看著他愣了一會兒，低頭吃了兩口，然後才又抬起頭：&ldo;初一我再問你最後一次啊。&rdo;

&ldo;什麼？&rdo;初一看著他。

&ldo;你和晏航……或者說，你對晏航，&rdo;周春陽壓低聲音，&ldo;到底有沒有什麼？&rdo;

初一瞪著他。

&ldo;說實話啊，&rdo;周春陽低聲說，&ldo;我是拿你當朋友的。&rdo;

&ldo;沒，沒有什，麼啊。&rdo;初一聲音也很低。

不知道為什麼，周春陽第二次問到這個問題時，他突然覺得比第一次要難回答得多。

周春陽盯著他，讓他有些扛不住，只能垂下眼皮盯著面前的蝦餅。

&ldo;你要真堅持這麼說，&rdo;周春陽說，&ldo;那我可就當真了。&rdo;

&ldo;當什，什麼真？&rdo;初一一陣緊張，抬眼看著他。

&ldo;你知道的，&rdo;周春陽說，&ldo;我喜歡男的。&rdo;

&ldo;啊。&rdo;初一覺得腦子裡開始轉風扇。

&ldo;你要真跟晏航沒什麼的話，&rdo;周春陽說，&ldo;我就要試一試了。&rdo;

&ldo;試？&rdo;初一戳著一塊肉半天都沒能送到嘴裡。

&ldo;我就直說了吧，我挺喜歡晏航的，&rdo;周春陽說，&ldo;但是如果你倆有點兒什麼，我肯定不能動，就算是你單方面有點兒什麼，我都不會動。&rdo;

初一瞪著他。

&ldo;我問你兩回了，你要真確定什麼也沒有，&rdo;周春陽喝了口飲料，&ldo;那我就上了。&rdo;

第48章

初一好半天都沒有說出話來， 就那麼戳著一塊肉著著周春陽。

周春陽已經把話說得非常清楚了。

初一一時半會兒也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回答。

在這種情況下， 他心裡最先冒出來的想法，竟然是有些羨慕周春陽。

周春陽無論做什麼說什麼永遠都這麼自信坦蕩， 這是他一輩子可能也做不到的， 他突然就很羨慕周春陽。

&ldo;其實我也可以不跟你說這麼清楚， &rdo;周春陽說，&ldo;換個人我估計直接就去表個白， 行就行， 不行就拉倒。&rdo;

初一看著他。

&ldo;你不一樣啊，&rdo;周春陽嘆了口氣， &ldo;你說就一個多月時間， 你幫我兩回了， 還受了傷，宿舍裡我就跟你關係最好了。&rdo;

初一還是看著他。

慢慢回過神來之後，初一終於從對周春陽的羨慕裡回到了眼下的問題裡。

但他弄不清自己現在的感覺。

他對自己突然有些失望。

從小到大他都沒有朋友，晏航對於他來說， 是很多的&ldo;第一個&rdo;。

第一個要罩他的人， 第一個幫他打架的人， 第一個知道他樹洞的人，第一個帶他回家吃飯的人，第一個跟他每天一起夜跑的人……

第一個讓他開始想要一點點改變自己的人。

第一個讓他幾乎看遍全國所有小李燒烤門臉兒長什麼樣的人。

太多了，就好像他前十幾年活得像個單執行緒的傻子，空無一物，晏航出現之後， 他才開始接觸到真正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