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第1/2 頁)
師父變幻成一顆潔白晶瑩的佛珠,我放入腰帶中,駕雲向南方邊界飛去。
靈山的南邊地廣人稀,離精舍較遠,平日裡只有一位金剛駐守。景色雖然宜人,卻少有瑤草奇花,因此眾修仙者也鮮少來此。我的印象中,約莫是第一次來這裡。
行至邊界,偌大領域不知何處去尋那人。
一座瀑布蜿蜒在蒼綠色的山邊,水流綿長,且緩且急濺入山下的潭水中。
剛走近潭水邊,水中湧出一個人形身影上了岸,慢慢變化出那人的模樣。
“你終於來了,小珞。”
他在夢中喊我‘小珞’,不僅知曉我的名字,還叫的這麼親近,我即刻心生芥蒂。
他剛朝我走進一步,我便不由得後退一步。
他停在那裡,平靜的看著我,字字清晰感嘆地說:“很久、很久不見了,小珞,太過漫長的時間……”
一絲一縷的孤寂從他琉璃色冰凍般的眼眸中點點流出,有了悲涼的暈染。修長身姿獨立,周圍一片靜寂,流水的潺潺聲彷彿也漸漸消逝。
“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大荒的君山上,林間斑駁的陽光中,你突然就跳入我的眼前,眼睛明亮,神采飛揚,不屑地喊我‘小冰塊’。”
認錯人了吧!我何曾去過君山。我暗想,等著他繼續往下說。
“北海龍族的體質能天然抵擋住靈狐的魅惑之眼。可那一次,那雙眼底含笑,帶著幾許不羈與頑皮的眼睛,就如同那天耀眼的陽光照進我的心裡。往後的七百年,便再也忘不掉了……小珞,七百年前,我從未對你說出……”
“也許……你認錯人了,七百年前,我還沒出生呢,我是在靈山長大的,幾乎沒怎麼出去過。”
他沒再言語,沉默了許久。
孤寂的傷感從他身上逐漸消失,似集鎮上初見時一般。他娓娓道來:“你叫白珞,是那個人給你取的名字。你的本體是白色九尾靈狐,取白字做姓氏,得女如玉,取珞字為名。”
他停頓了一下,又輕聲說:“這是你以前告訴我的……小珞,這不是我來找你的原因,這已不重要,我此次悄然來靈山,是帶你走的。”
我心底突然一驚,不能因為我長得像你心悅的靈狐就要帶我走啊!雖然連名字也一樣。
“你……你為何要帶我走?”
“你繼續在這裡有危險,不久後,我兄長會帶領其他龍族來靈山捉拿你,抓你去天庭問審,到那時,我救你就難了。”
“憑什麼抓我?我又沒做傷天害理的事,我一直在靈山和師父在一起,即使出去也是和師父一起出去,靈山上下都能給我作證,別說我師父了,佛祖和眾師叔都不會同意龍族隨便抓人。”
“大荒中所有的靈獸都歸屬天庭管理。你是沒有做傷天害理的事,你只是觸犯了天庭的天規……這條天規,足以讓你受誅刑,讓佛教信譽掃地。”
“靈山的清規戒律我都有好好遵守,除了偶爾吃肉……天庭的天規還能多過我佛門中的?是哪一條這麼嚴重?”
他陡然目光凌凌。
“你師父。你的師父,就是你所觸犯的最大的禁忌。”
我一怔,心跳停住了。
“你……胡說……我師父怎麼會是……”
“你對他的感情,即是佛門的戒律,也是天庭的禁例。”
“我對師父極為敬重,難道師徒之情也是禁忌?”
他雙目微微下垂,聲音清冷:“旁人也許是拿它作為事端利用,可是我知道,你對那個人產生的到底是何種感情。”
我心中慌亂不已,自己都不敢確定的事,他為何如此肯定?
我的手不由伸向腰帶處。
“妄自揣測!休用這個來嚇唬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