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又是一個難眠之夜(第1/2 頁)
一張單人床,擠著兩個人,中間隔著條形抱枕,十指緊扣的兩隻手就搭在抱枕上。
楚河漢界,是梁禹辰執意留出的邊界,他開玩笑說自己不是君子,容易藉著夢做出越矩的動作。
不過幾個小時過去,他睡得踏實安穩,反而是顧雪晴遲遲無法與周公碰面。
噩夢與不眠,她的夜晚早已被二者所佔據,她無法逃離噩夢的糾纏,卻漸漸習慣了失眠的相伴,還能睜開眼睛欣賞梁禹辰的睡顏。
藉著透過窗簾滲透進來的微弱光線,她發現他的面板比素日裡見到的要白很多,是一種近乎病態的慘白,添了幾分病嬌的美感。他的輪廓沒有鍾皓栩那般硬朗,五官也不如鍾皓栩那般精緻,可這些和他的白相輔相成,正好突出了他溫柔的氣質,讓人一見就覺得舒服。
可想想他的性情,延續了外表的柔,多了些執著和倔強,柔中帶剛,時而如海一般能納百川,時而如火一般覆滅一切,面對在意的人加倍照顧,面對厭惡的人百倍疏離。
好惡分明,和他的父親打不相同。
難怪他會說自己從不畏懼社交,唯獨不習慣以梁盛煌之子的身份被無數目光審視。他會反感會恐懼,會緊張會焦慮,會噁心會反胃,過往兩次類似的活動前夜他都無法安枕,所以今夜想有個人陪在身邊。
結果倒好,顧雪晴成了梁禹辰的良藥,梁禹辰卻沒能緩和顧雪晴的心病。
不僅沒有緩和,還讓她的心事愈發重了。
“六年前你躲開我,六年後我靠近你,我們的若即若離還不都是因為那兩個早已化作飛灰的人。這到底是在做什麼?”
“兩個活在當下的人陷在一百年前的痴纏裡彼此折磨,圖的又是什麼?”
“我是不是應該告訴你真相,是不是……”
是不是應該聽司凱一句勸,在大錯鑄成前抽身,不要越陷越深。
她重重嘆氣,感嘆夜晚果然會讓人變得多愁善感,優柔寡斷。
“好看嗎?”梁禹辰緩緩睜開朦朧睡眼,眼前就是喜歡的女生,他忍不住伸手去撫摸她的側臉,“還說不喜歡膩膩歪歪,瞧你這沒出息的樣子,真以為秀色是萬能的?還不快點睡,不然明天就成國寶了。”
他聽見了她的嘆息,看出了她的掙扎和茫然,他卻故意視而不見,不去追問她不願提及的隱情,用打情罵俏的言語,博她一笑。
顧雪晴抽出被他緊握的手,將礙事的抱枕扔到了地上,揉搓著他的臉頰、他的笑臉:“是啊是啊,這麼好看的人在身側,誰還捨得睡覺,不得看個夠本?”
縮短的距離,面對面,臉貼臉,她的呼吸吹拂著梁禹辰的唇瓣,那麼慢那麼穩。
“你的膽子變大了。”梁禹辰吻在她的鼻尖上,“我說了,我不是君子。”
話雖如此,可他的吻是溫暖的,他的氣息是平緩的,他的眼神是純粹的,沒有一絲絲僭越的前兆。
顧雪晴勾著他的脖子,小小的翻身,伏在了他的身上,輕咬著他的耳垂:“巧了,我也不是信女,秀色不能當覺睡,但是可以當飯吃呀。”
直白的示意,毫不掩飾的撩撥,梁禹辰無論想做什麼都是水到渠成。
然而,他只是抱著她,並沒有下一步的舉動:“家裡沒有準備那個,下次要提前打招呼。”
“沒關係,我不需要。”
“嗯?”
“早該告訴你的,我……沒辦法生育。”顧雪晴難掩遺憾,是否成為母親可以是一個選擇,而她卻連機會都不配擁有,“你介意嗎?”
“有什麼可介意的?一輩子二人世界,多好。”梁禹辰拖著她的腰轉身反撐在她的上方,愛憐地吻在她的額頭上,“介意我多問一句原因嗎?”
“是天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