節日番外:月光誕(2)(第1/2 頁)
太陰星君為姮娥,是月宮的主人,星辰的主宰之一;月光之神為福柏,是光亮的化身,乃西海地母蓋亞之女;與月相依的黑夜之神等,皆是巫的力量。
世界各地皆有巫的痕跡,何至於藏野大陸?星辰河海,天地山川,皆有她們的史詩流傳於世。
而月有陰晴圓缺,變化萬千,有不同意象,各個化形與象徵不同。
以月為圖騰,由月亮崇拜衍生的各種文化信仰都在月光誕呈現出來。月也一直是巫祭拜的物件。當然,還有太陽。
巫們崇鬼祭祖,去病祈福,慶收禱告。夏日祭以祭祖禱告為主,月光誕則主崇鬼祈福,歡慶豐收。
天地祝福女兒,她們理應是強大自由的第一性。無論秩序顛倒,信仰磨滅,她們終有一天會奪回土地,重新沐浴在母神的光輝之下。
而這一切,皆需要她們不斷地前進,一步步堅定地走下去。掙扎、質疑、痛苦、憤怒、悲傷,都會化作她們前進的動力。
到了夜晚,在月光下,看著夜空裡的每一顆星辰,那是始母們的光輝,先祖永不消散。只要有一個人銘記於心,那麼巫的力量永恆。
月光誕的儀式,到了夜晚再不復白日的歡快慶典,轉為肅穆莊重的“邀光禮”。
此時眾人列在街道兩旁,街上早早收攤讓開道路。道路中央有一隊伍,她們是巫廟的巫,陰陽觀的先知,佛寺的賢者,神殿的祭司。
萬物之始,生命之初,源於她們的強大生命力。智慧、文明、力量、權勢,一代代傳承。
她們雖不再扮演屍體來獲得權勢,以致於有個詞叫尸位素餐,但仍然保留了不少傳統,因為這是屬於女人的過去。
行人肅立,垂眸低頭,手捧白花,頭戴蓮花冠,或腰繫白布,身著黑衣。
有二人一左一右,一黑一白,代表陰陽兩極,站在最前列,舉起五色魂幡,隨風飄揚,呼呼作響。
黑色是死亡的顏色,亡魂在天際的沉默,白色是初生的顏色,生靈新出世的光明。
五色是自然的顏色,是天地河海,草木水火。人類生於自然,讚頌自然,保護自然,自然則生生不息,用之不盡,取之不竭。
她們的屬相也代表自然,她們的信仰也象徵萬物,萬物有靈,眾生有情。而巫即秩序的維護人,法則的代行者。
所以隊伍中間的人身著服飾,所戴面具,皆體現生活痕跡,又以示對生靈之敬意。無論是鳥獸魚蟲,是她們的食物,也是她們的圖騰。
當然,最隆重的是鬼。女死才為鬼,而鬼即為神,凌駕於神之上,超脫於仙之外。因為女人執生亦執死,遊走於兩極天地,順應自然,掌權執法。
厚重繁複、陰沉威嚴的衣物,恐怖猙獰、邪異兇惡的面具,她們是鬼,也是生命的終結,新生的前奏。
左右兩列的人執杖舉旗,是各國女神的徽章,也是巫鬼的圖騰。中間的拉著車,車上聳立著鬼神塑像。
有玉製的,青銅製的,也有陶製的;有不同地域的材料,不同特色的文化,不同形式的信仰;也有不同程度的發展,不同膚色外貌,不同語言文字
但她們的文明同源,不斷交融創新,她們和諧往來,無論東西方,世界各地,她們都是母神的女兒,巫的後裔。
隊伍後面的人身著祭服,鼓瑟鼓琴,奏樂高歌。其中一塑像為九幽素陰元女聖母大帝,女本為聖,生來掌幽,承陰載元。
玄帝是上古部族的老始母,她是藏野文明的三皇五帝之一,也是人祖之一,是醫療與音樂之神,尤擅鼓瑟,當然也驍勇善戰。
死去的女首領女先祖成為了鬼,被封為聖,被尊為帝,凌駕於神,畢竟先有鬼,再有神。
龐大的隊伍緩慢前進,黑白交織,鬼神共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