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唐昭翡到(第1/2 頁)
沈博雅長臂一伸,將趙沉玉完全攬入懷中,兩隻胳膊仿若麻繩般在趙沉玉的背後交纏著,緊緊地將瘦小的人兒鎖入懷中。
玉琢般的下巴輕輕磕到趙沉玉的發璇處,寬熱的大手不停地拍撫著她的後背。
趙沉玉放任自己完全地浸入淡淡檀香的懷抱之中,額頭叩上沈博雅堅硬的鎖骨,下巴拄著胸前柔軟的弧度,思緒一片混雜。
沈博雅邊輕撫著她的後背,邊輕聲道:
“沉玉,若真是如此,你便更不能去了。”
“為什麼?”趙沉玉聞言,頓時反應激烈地想推開沈博雅,抖著聲問著。
“太危險了,沉玉。”沈博雅說著,手上的胳膊一緊,沒讓趙沉玉掙扎出去。
“女君不立於危牆之下,更何況你是皇女。沉玉,那邊你便不要管了,交給沈姐姐可好?”
沈博雅說著,手上的力道越來越大,手掌緊緊地按著趙沉玉的脊骨,清亮的眼眸直視著虛空,不敢去看趙沉玉的眼睛,怕暴露了自己的卑劣。
趙沉玉聽著沈博雅苦口婆心地勸導,後背的大掌炙熱得彷彿要燒穿她的心臟,任由她如何拼命掙扎也無法擺脫沈博雅的懷抱。
趙沉玉放棄了,身體完全發軟,卸下力道閉上了眼睛。
她感到極其窒息。
此時趙沉玉才明白——
她自己與這個世界女君的割裂感,不只是在於對女性身份的認知上。
還在於她曾經作為底層人民的身份。
趙沉玉知道,老百姓三個字,並不是一大群忙忙碌碌的工蟻,不是旁人口中一個個的數字,他們是獨立的、有著不同的喜怒哀樂的人。
即便此時她已經是這個世界最頂端的一群人,她也難以忘記,她曾向著旁人、向著國家、向著上天各路神明祈求時的悲憤與絕望。
趙沉玉被沈博雅帶回去後,被寸步不離地跟著,麻木地看著沈博雅毫不留情地點了人去探查情況。
趙沉玉見著,還笑了一聲。
沒成想這輩子她的命竟然如此矜貴了。
在快馬加鞭下,一日的時間,人便回來了。
他跪著說道:“歷江下游,已有三座縣城因疫病被封。”
沈博雅聞言,將人揮退到門外等候,又偏頭看向趙沉玉。
趙沉玉坐在窗邊的榻上,聽了這句話,垂下眼眸避開沈博雅的視線,一言不發地轉頭看向窗外的松樹,稀疏卻亭亭碧綠。
只有這棵樹,給了她一點熟悉的感覺。
沈博雅看著趙沉玉,瘦小的肩膀鬆鬆垮垮地披著衣裳,煙黑長髮披洩著,只露出一點瑩白的肌膚,渾身繚繞著厭世的孤寂,明明離得很近,卻覺得她此時彷彿將要離開這世間。
“沈姐姐,我想一個人靜一靜。”窗邊的趙沉玉平靜地說道。
沈博雅將人揮退,得知情報而產生的怒火,在此刻被擔憂填滿,紅唇開開閉閉好幾下,最終選擇尊重趙沉玉。
她輕應了一聲,便輕手輕腳地離開,緩緩關上了門。
趙沉玉將自己關了一天,在那呆坐著,從白晝到黑夜。
她煎熬著,無數次地思索著,並質問著自己。
當新一輪紅日升起時,鋒利的輝光刺破黑沉長空,趙沉玉望著漫天燦耀的朝霞,想著那一張張的貧苦面孔,閉上了眼睛。
她雖然渺小,無法完全改變這個世界的程序。
但她可以儘自己的微薄之力,能做多少是多少,總比妄自菲薄、怨天尤人來得好。
趙沉玉睜開眼睛,再一次望向那輪紅日,看著它升起,燒遍天穹。
日出時耀紅的光透過窗戶,將窗前的那尊美人玉煥上金光。
趙沉玉看到太陽完全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