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拯救在沉默中發瘋的小皇帝(32)(第1/2 頁)
除夕前一天,宮中傳令,暫時解了齊王和鄭王的禁足,借的是太后思念親哥哥的名義。
齊王到底沒等到皇帝求他。
自從秋獵後,齊王已經很久沒見過太后了,負責太后鳳體的太醫傳出的訊息往往都是除了嗜睡,沒什麼問題。
他本打算趁著除夕宴見太后一面,卻沒想到慈安宮中走出一眼生的太監,一張圓潤白淨的臉看起來十分可親,是尹泉沒了後,頂上的李閏。
“齊王殿下,太后剛睡下不久,還請您改日再來。”
齊王皺眉,但也是習慣了,說道:“宴會結束前,太后若是甦醒,務必告知本王。”
“是。”
齊王的聲音消失,隨著腳步聲逐漸遠去,被按在床上的太后頹然掩面,無聲痛哭。
不過半年,雍容華貴,威嚴端方的太后便儼然變了副模樣。
一頭青絲如今白了近半,亂糟糟的披在身上,形容憔悴狼狽,雙目渾濁,彷彿垂暮。
對鏡梳髮時,她總覺得鏡中的人像極了冷宮中那些女人。
捂著她嘴的嬤嬤嫌棄地鬆開手,冷漠道:“太后,該喝藥了。”
“滾,你們都給哀家滾出去。”太后嘶啞著嗓子怒吼。
嬤嬤輕蔑一笑,對她的態度儼然就是昔日宮人們對皇帝的態度。
她起身退開,動了動手指,便有兩個力大的太監上前將她扶起來扭住肩膀,一個宮女上前,捏著她下巴給她灌藥。
只聞著味道,所有人便覺得口舌麻木,一路苦到了胃裡,太后被迫喝下一口,便忍不住作嘔反胃起來,死死咬著牙關,不肯再喝。
嬤嬤也不勉強,道:“既然太后不願喝,那便把香爐端進來吧。”
太后瞳孔驟然收縮,像是想起了什麼恐懼的事,連聲道:“我喝,我喝。”
眼見著太后要去夠碗裡的藥,嬤嬤輕咳一聲,那喂藥的宮女一鬆手,藥碗頓時碎了滿地,滿殿都是那清苦的藥味。
嬤嬤笑容溫和:“太后娘娘,這可是您最喜歡用的香,陛下尋來不容易,還請您莫要拒絕陛下的一片孝心。”
香爐燃上,掛到太后摸不到的位置,嬤嬤掩著口鼻,帶著人從殿內撤出,與門口的總管李閏對視一眼,微微頷首,算是打了招呼,前往紫宸宮去彙報。
太后聞著熟悉的淡淡甜香,麻木地四下環顧,蒼涼一笑,沒有血色的臉上逐漸泛起詭異的紅來,抱著被子開始磨蹭。
她咬牙切齒地對著空曠宮殿大喊:“蕭景祿,好啊,好啊,哀家竟養出你這麼個中山狼。”
今年的除夕宴是內務府操辦的,一應都中規中矩地照搬往年流程,沒什麼新鮮花樣。
蕭景祿心不在焉地看著歌舞,輪到雜耍班子上場時,他目光一凜,往旁握住祁漾的手,掌心微微汗溼。
祁漾安撫地拍了拍他手背,低聲囑咐道:“等會兒別亂跑,別受傷。這場戲你負責後半段就行。”
都安排了刺客進宮了,殺一個總管太監總有些大材小用,齊王鄭王打算趁機讓皇帝也掛些彩。
讓他安安分分躺著,什麼都別做,等該死的時候死一死便行。
“嗯。”
場下一個雜耍藝人口含烈酒,對著火把噴出,火勢兇猛,火舌飛舞,引起所有人驚歎叫好,也就那一瞬間,四下生變。
祁漾終於盡了一次總管的職責,高呼一聲“救駕”,緊接著一人舉劍刺來,同時暗中有人用袖箭射出一道暗器。
他一腳踢在拿劍刺客的腰部,被暗器逼得遠離皇帝,開始演技精湛地表演逃竄。
殿內一片混亂,他遛著刺客的時候,抽空看了眼蕭景祿那,對上他擔憂焦急的目光,快速眨了下眼,帶著安撫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