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驅趕(第1/2 頁)
梵西看著又被拖走的陳青州,朝他揮了揮手裡並不存在的小手帕。
陳青州齜牙咧嘴,手裡揮舞著精心準備的口罩,聲嘶力竭的“梵西”沒喊完就被陳沖和喻言捂住了嘴,又拖遠了。
梵西暗暗嘆了口氣,事到如今,只能轉頭回自己的房間睡了個天昏地暗。
於是又做夢了。
不過這一回,梵西雖然仍舊是以第一視角觀看故事的走向,但這次她只能看著“自己”的行動軌跡,沒法干預。
面前還是熟悉的面孔。
又是那個看著病入膏肓的闞芒一。
緊接著掠過了很多畫面,因為掠過去的速度太快以至於她只能簡單記住一些畫面,簡單概括下來就是她經歷了學生時代,牛馬時代和闞芒一的……
消弭之秋。
“闞先生,我還要去學校嗎?”
梵西聽見自己的問話,而坐在她身邊,和他年齡相仿的男孩依稀地笑著,彈了彈她的額頭。
“闞先生,我能不去上班嗎?”
梵西又聽見自己問。
比先前年長了幾歲的男人坐在了一張新的輪椅上,只摸了摸她的發頂。
“闞先生,你能好好吃藥嗎?”
梵西又聽見自己在問話。
她是什麼提問機器嗎?
怎麼一直在問問題。
而那個和闞芒一有著相同五官的男人嘴角總是往下掛著,又或者是抿著唇,面容上有散不去的烏雲。
這些話聽上去,一句比一句命苦。
要上學的她苦,要上班的她苦,要照顧一個不吃藥的傢伙,她還是好苦。
總結了這些苦兮兮的話後,梵西發現她對著坐在輪椅上那個不太愛說話,也不常笑的男人有著極大的溝通慾望。
但他只會在沉默過後說——
“學校要去。”
“小西要去上班。”
“先放那裡吧。”
而且眉頭緊皺著,身上瀰漫著淡淡的死氣,陰鬱得根本不像梵西認識的那個闞芒一。
而且……
梵西的腳趾輕輕釦地……
叫先生什麼的,有點尷尬。
但是等他把那張憂鬱的臉轉過來和她對視的時候,梵西好像覺得還能忍一忍。
長了這麼一張貴氣的臉,擺出這樣的表情居然也不顯得命苦。
那些快速滑過腦子的畫面裡,他其實也不常看她,只是一個人坐在窗邊就能坐一整天,不管外面飄飛的是落葉還是大雪,他一直安安靜靜的。
是屬於安靜到死在那兒了都不會被發現的程度。
梵西走過去,彎下腰,替他蓋好了腿上的毯子,又嘗試著擋住他看向外面被雪壓低的枯枝上。
“闞先生,等來年春天,我們再一起去種點花吧。”
闞芒一的視線落在腿上鋪得好好的毯子,又看向嘴邊掛著微笑的梵西,不知不覺又看向窗外——那些沒有被她遮擋住的景色,就快要死在這個冬天了。
“小西啊,今年的雪真大。”
他對她的話沒有回應,反而轉開話題,發出了這樣的感慨。
他們都明白這樣的隱喻最終指的是什麼,可是什麼都知道的他們都只能裝作不知道話裡藏匿的生死離別,嘴邊掛著比哭都難看的笑容。
梵西俯身擁抱他說:“冬天很快就要過去了。”
男人再沒有應答。
梵西鼻息間全是他的藥味,那些味道在這些畫面裡散不去,散不開,一天比一天濃郁。
她想把這些味道抓起來狠狠丟開,可是現實是她只能聞著越來越濃郁的氣味和擁抱著越來越虛弱的男人。
畫面一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