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等待(第1/2 頁)
翌日上午,縣招待所,所長辦公室。
陳東萊正躺在沙發上,看著當天的《江安日報》。迷迷糊糊間,竟又有些睏意。
二伯一家人一直鬧到凌晨才走。臨走時,堂弟陳正名還撂下狠話——“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今日你們對陳正名我愛搭不理,來日我讓你們高攀不起!日落西山你不陪,東山再起你是誰……”
搖了搖頭,把吊兒郎當的堂弟趕出自己的腦海,陳東萊頂著睏意,認真翻閱著手上的報紙。
“本報訊十月二十二日省委書記婁得道同志在七橋市神龜區考察調研時強調深入貫徹……”
“總算塵埃落定了。”看到婁得道結束了在石樑的調研,陳東萊心下一喜。這說明,除了還需要後續開會傳達省委書記視察的指示精神以外,石樑地委和永安縣委的工作大體已經結束。
既然大功告成,那差不多就到了論功行賞的環節了。
陳東萊心中尚存擔憂。自己才剛開始工作不滿兩個月,組織上究竟有沒有可能,破格提拔自己?
如果能馬上邁出副科級這一步的話,自己的升遷節奏就能大大加快——二十二歲的縣局副局長,在二十五歲前解決正科級只是時間問題。
如果還要再等兩年,那變數就大了。兩年過後,誰還記得婁得道的這次調研?誰還記得陳東萊曾經在危急關頭扶大廈於將傾?
當然了,現在不提拔自己的理由也是很充分的。首先是年齡問題。二十二歲的副科級確實少見。要知道縣紀委書記張文強的兒子張子材已經二十五歲,都還只是縣計委辦公室主任。這只是一個正股級崗位。
其次是組織紀律。雖然《幹部任用條例》現在還沒有頒佈施行,但是長久以來,人們都預設官員必須在一個職位待上兩年左右。自己這才在招待所長的位置上幹了兩個月。
而且,雖然這次接待活動還算圓滿完成,但自己這裡畢竟給嶽望北捅了大簍子。只要招待所通電的時間再晚一分鐘,自己絕對會第一個被石樑地委拿來祭旗。
正在他神遊天外之時,桌上的座機響起鈴聲。陳東萊猛然起身,快步走去接起電話,“喂,薛縣嗎?我是陳東萊。請問有什麼指示?”
“你的事情準備上會了。”電話那頭傳來薛樓沉穩的聲音,“放寬心態,耐心等待。”
“有勞薛書記了。如果事情成功,我單獨請您喝酒。”陳東萊放下電話,長出了一口氣。只要幹部的選拔任用能在常委會上討論,那距最終提拔也不過只有咫尺之遙了。
但是自己畢竟得罪的人太多——不說羅耀祖的伯父政法委書記羅岐遠,宣傳部長肖望也對自己恨之入骨;
城關鎮的書記滕勝日和肖家穿一條褲子;縣紀委書記張文強也和這幫人關係近。
這幾個人加在一起,都快有常委數量的一半多了。聯合起來給自己下個絆子,對他們來說只是手拿把掐的小事。
……
縣政路1號,縣委辦公樓三樓會議室。
“肖長秋同志在這次接待任務中犯下嚴重錯誤,造成了極為惡劣且不良的影響。我建議要堅決給予他政務處分,並做降職處理。”縣委辦主任彭北海用手中的鋼筆輕輕敲了敲桌面。
這是彭北海在被地委明確為永安縣委常委後,第一次參加常委會。他現在非常享受這個感覺。只要自己一句話,在永安呼風喚雨的實權幹部就有可能轟然坍塌。這真是一種奇妙的感覺。
“北海同志說的太過了。”彭北海進入常委會後,城關鎮黨委書記滕勝日的排名就變成了最後一位。只見他把臉上的厚重眼鏡摘下,發話道:
“肖長秋同志的過錯畢竟是無心之失。說到底,忽略薛縣長指示的直接責任人畢竟是機關食堂的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