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事已至此(第1/2 頁)
“別的不說了,那份自白書呢?”
陳東萊的大腦飛速運轉,似乎抓住了些什麼。“如果陳柯能夠留下這份材料的話,我想,他多半會直接公佈自白書的下落。”
王藏鋒翻開了手裡的材料,多瞟了一眼,“當天上午讓他帶到峽山鎮的陳氏宗祠了,壓在最上方永安陳氏始祖的靈位下面。”
陳東萊默默嘆了口氣。按血緣說,他茅屋鄉的陳氏和峽山鎮的陳氏,在清末的時候系出同源;直到陳東萊的先祖遷居到茅屋鄉陳家溝,兩族才算分別。
這陳柯隱忍不發,在慌亂中寫下這份交代材料,大概也是自知有可能一去不回。只是心中多半尚存僥倖,不肯殊死一搏;按這份材料裡的情況來看,恐怕袍哥會的成員抵達廣播局職工樓不久,就已經遭遇不測。
“杜大理倒是藏得夠深。”嶽望北看了看張斌的方向,語氣中滿是怒火:“就這麼把我們都騙過去了。”
張斌低下頭不敢直視嶽望北的目光,語帶歉意地說道:“嶽書記,是我識人不明……”
他和杜大理算是十幾年的老交情了,自認為對這位老朋友知根知底,這才透過陳東萊,向嶽望北推薦了這位老友,還讓他當上了縣公安局副局長。沒想到,杜大理居然…………
嶽望北擺了擺手,徑直站起身來。“從法律層面來看,有沒有可能憑著這份文稿,直接把肖望拘留起來?”
張斌知道將功補過的機會來了,他馬上開口向領導解釋道:“證據已經不算少了,可以先以刑事犯罪的理由拘起來,然後再在兩週之內把罪證補充完畢。”
他話音未落,王藏鋒馬上出言抗議道:“就這麼拘一個副縣級領導?你要知道肖望現在還是縣政協副主席、他的伯父肖蔗現在還是地區人大工委副主任!先斬後奏,越過必要的法律程式,絕對會鬧出大事。”
“用得著管這些?”嶽望北重重地拍了桌子,面色通紅,神情激憤:“用不著顧忌什麼法律程式!我就是永安的法!”
這話一出,王藏鋒和陳東萊都被鎮住了———兩人都是守法的白面書生,哪見過這種混不吝的武夫發狂?
雖說眼下這個時代,法治建設確實不算健全,在有些窮鄉僻壤,抓人只不過是高位者一句話的事;但像嶽望北這樣說話,未免也太張狂了。
一旁的張斌直樂得快要跳起來,但看了看陳東萊銳利的目光,心知不能真就這麼造次,於是重新向嶽望北建議道:
“保險起見,我今晚就打電話布控,讓還留在峽山鎮內的弟兄們明天凌晨收網;這樣到上午九點鐘上班之前,就能以涉嫌勾結會道門組織為由,對肖望實施傳喚。”
“我不管其他問題,你只需要在明天中午之前把肖望緝拿歸案就行。”嶽望北深吸了一口氣,平復了有些激動的心情:“肖蔗那邊的壓力,我一人扛下來便是。”
陳東萊默然失語。他前幾天在和齊佳佳交流的時候,才知道這肖蔗的後臺不簡單——是省委組織部在職的常務副部長、省人事廳廳長!據說樂善的地委副書記一職就是這位副部長運作的。
這位算得上是全省能排在前三十的實權人物,論權力和影響力,甚至能和偏遠地州的書記不相上下了。你嶽望北畢竟只是一個縣委書記,就不怕得罪了他,自損前程嗎?
“望北書記,不一定非要直接刑拘,我建議用其他理由把肖望控制起來。”陳東萊向領導建議道:“峽山鎮原黨委書記邵震已經被縣紀委審訊月餘,他和肖蔗、肖望一派關係緊密,這一點人盡皆知。我建議先讓紀檢單位出手,用‘瞭解情況’為由,將肖望留住;其後再採取進一步措施。”
王藏鋒覺得這個意見比嶽望北橫衝直撞的暴力手段靠譜太多了,馬上附和道:“正該如此。而且只是傳喚,不至於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