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十一來信引桑家舊事(二)(第1/2 頁)
皇帝陛下意圖阻止權貴侵佔土地之勢,並將已被圈劃的土地騰出重新劃分,解決流民問題。這是塊難啃的骨頭,皇帝把這件得罪人的事交給了賀遐。
而正是因為這件事,賀遐在推平桑家圍獵場的時候,牽扯人命,被狠狠參了一本,這才被皇帝削去親王之位,發配封地。
人命,敲詐。
崔敏之好像捉住了什麼。
確實是值得利用一番啊,還能做個順水人情?
崔敏之想知道圍獵場當初人命官司的所有細節,有個人,一定知道。
崔敏之給華靜姝寫了一封信,讓她轉交給華仲盈。反正她好像對當崔敏之與華仲盈的紅娘十分有興趣,請她幫這個忙最是合適不過。
果然,沒過兩天,華仲盈趁著休沐,帶著華靜姝一道拜訪了安樂侯府。
“我知道你定然是閒不住的,可沒想到,你找我哥是為了這個!”華靜姝挺不樂意,她興致沖沖地把崔敏之給的信轉交給華仲盈的時候,死賴著不肯走,非得看看崔敏之寫了什麼見不得人的話,誰知,竟然是要華仲盈幫她抄錄卷宗。
華仲盈倒是沒意見,只是疑惑崔敏之怎麼突然想到這件事。
“這不是前陣子在宮中進學,聽了你們不少課。”崔敏之露出崇敬之意,“別說啊,你們這群書生,還真怪有見識的。我聽詹榜眼說起,田地被佔農民失地的事。我記得,原先祺王就是因為處置侵地之事被貶黜的吧,就想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
華靜姝擔心地瞥了華仲盈一眼,咬住嘴巴,努力不問出那句不合適的話。
華仲盈卻好似並不在意似的,與崔敏之一道討論了起來。
華仲盈展開卷宗,與崔敏之一道再讀了一遍。其實華仲盈查抄一遍卷宗,已經能完全背下來,可他還是一字一句陪著崔敏之讀了一遍。
“這裡好生奇怪啊!”崔敏之指著卷宗的一處,問華仲盈。
華仲盈點點頭:“我抄錄之時也覺得奇怪,祺王強行推平獵場圍欄,獵場管事帶著人以身相護,爭鬥中死了三個人。可這三個死者,兩個是六十多歲的老人、一個是三十歲的婦人。”
“沒錯,爭鬥中死傷,怎麼也該是青壯年男子才對。”
單做常識來判斷,爭端之時,理所應該是青壯年男子衝在最前面,打拼起來更狠,受的外傷更重。真出了什麼意外,也是這些人更可能死亡。這個案件中,怎麼都是老人婦女被打死?
“這麼奇怪,審案的大人沒有發現嗎?”華靜姝也顧不上與崔敏之置氣,好奇地跑來湊熱鬧。
很好,華靜姝這就算是問到了點子上。
崔敏之立刻轉向華仲盈,期待一個答案。
既然華仲盈早就發現了不對,不可能不聞不問吧。
華仲盈無奈嘆氣,他原本還想賣個關子,誰料根本瞞不過崔敏之。
“我問過父親是否知道怎麼回事,父親說,這個案子根本沒有審,祺王當即就被降爵貶出京了,後續苦主也沒有死纏著不放,應該是桑家自行安撫住了。”華仲盈突然察覺了一絲不對,眉頭一皺,正好與崔敏之的視線交匯。
“正好和這次我被推下樓的處置方式一模一樣。”崔敏之嘴角一揚,冷笑一聲,“來看又是息事寧人的案子。只不過這個案子裡,誰才是真正的‘苦主’呢?”
崔敏之大抵猜出了案件的來龍去脈。
高門大戶侵佔田地的情況嚴重,皇帝陛下想要出手整治,佔據大義,朝廷重臣明面上只能支援,但暗地裡,誰家都多少有些牽扯。臣子在給皇帝演戲,皇帝也清楚他們必定陽奉陰違。於是祺王被皇帝陛下委派對權貴佔地的情況做清理,就是讓祺王做一把刀,探探虛實罷了。
誰知祺王這把刀實在很尖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