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開封有個包青天(第1/2 頁)
沈落河正要說話,卻見花習劍目露困惑:
“這蟲今日,有些反常。”
她自腰間一摸,從腰封裡尋出那件裝雌蟲的紅皮葫蘆。
幾人順著她的視線往下一看,果然瞧見,那隻紅皮葫蘆不住的顫抖,裡頭的東西正拼命往外爬。
“先前沈道友所言,這酒蟲乃是令師培育,分雌雄公母。
你手裡的是雌蟲,那曲家這條,便是雄蟲了。”
南枝稍加思索,便明白過來:
“雌雄分開許久,可想來終歸是有些感應的。如今見雄蟲在此,雌蟲自然躁動。”
“師父說過。”
花習劍點點頭,解釋道:
“酒蟲分雌雄,生來便是一對一對。
終其一生,都不會背叛對方,另尋伴侶。
若是其中一條死了,另外那條,也會很快僵掉,相較於其他靈蟲,酒蟲便更難養些。”
“蟲尚且如此衷心痴情,有些人,卻還不如蟲豸。”
沈落河搖搖頭,神色沉重,看向南枝道:
“這案子是南道友接下的,按著規矩,合該由你來處置。
不知南道友可有什麼打算?”
“打算自然是有的,但也要先問問綰娘自己樂不樂意。”
南枝看向身旁的綰娘,認真道:
“王富貴雖死,可真相卻不能隨著人死消散。
我打算先將此事上報提司大人,一五一十將詳情講清楚,替曲家翻案,也免得日後有人拿此事做文章。
少不得還要同鄰近幾縣府衙合作,將這屍蟲酒的事公佈出去。
這屍蟲泡過的酒,凡人喝的多了,體內陰氣聚集,容易招惹邪祟,恐有後患。
再者,看綰娘日後有何打算。
若是她想投胎轉世,那便尋一尋能通曉陰陽之術的同道,看有何辦法。
若是綰娘還有其他心願未了,我身為她的朋友,自當相助。”
“當年之事,實在久遠,若是翻案,少不得興師動眾。
昔年主審我曲家之案的官員,便是被王富貴買通,如今更是步步高昇,做了大官兒。”
曲綰眼裡忽地亮起一點希冀,但又很快消散:
“百姓誰不知,那朝廷裡頭,都是官官相護,官老爺更是一個比一個精明。
天底下又有哪個老爺,願意接手一樁,既無人證,也無苦主的陳年舊案呢?”
——這話不錯。
昔年曲家富貴一時,王富貴若無“貴人”相助,定然無法只憑構陷便吞掉曲家家產。
雖然他們無法得知當年實情,可也能猜到幾分:
當年夥同王富貴做下這案子的人,三十年官場浸淫,就算再天資愚鈍,熬也該在官場上熬出頭了。
昔年曲家舊案牽扯眾多,對很多人來說,這樁案子,已是蓋棺定論。
若南枝在此時跳出來,想要替曲家申冤,那便是截斷這些人的青雲之路。
——勢必會成為眾矢之的。
所以,替綰娘報仇容易,可若是想替曲家翻案,只怕難上加難。
沈落河搖了搖扇子,輕嘆一口氣。
花習劍更是目露同情。
修道並不代表脫離世俗,不問世事。
官場黑暗,吏治腐敗的事情,他們也不是沒見過。
“誰說曲家的案子沒有苦主了?”
南枝神秘搖搖頭,衝著幾人笑嘻嘻道:
“我聽聞開封府府尹包拯包大人,眉心戴月,天生靈目,白日審人,夜間問鬼。
更因此人剛正不阿,嫉恨世間不平事,素有‘青天’美名,故而東京百姓都稱其為‘包青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