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不速之客(第1/2 頁)
然而命運的車輪早已開始旋轉,不論願不願意,命中註定的人終歸逃不掉命運最終的漩渦。
雖說子衿帶來了永安城已亂的訊息,可天龍寺的後山依舊安寧如故。不僅是因為佛門淨地不染凡塵,更因為這看似平常的山水間,越西臨的人馬,早已設定了層層保護。不論外面是怎樣的槍林箭雨,這一溪清水,一間禪屋,終究是得享了一方安寧。
然而大勢已呈亂局,即使能夠偷安一時,又能延續到幾時呢?
果然,當這一天的日暮降臨之時,一個不速之客終於闖過了層層羅網,站到了謝琅的面前。
眼前的人白衣不整,髮絲凌亂,竟是前所未見的狼狽。謝琅看見越文樓的狼狽,也不禁愕然:“恆陽王,這是怎麼了?”
話一出口又覺得這問題問得頗為無趣,此刻的天子之爭已進入最後的時刻,越文樓此刻的狼狽,又豈會有第二種可能?
果然,越文樓露出一絲苦笑:“我那二哥深藏不露,準備充分,看來我們所有人都已不是他的對手。”
越西臨有多少準備,謝琅並不知道,不過可以肯定他必有暗手。此刻聽越文樓的意思,他暗中隱藏的力量,竟是比所有人意料中的都要強。
越文樓說完,二人相對無言。不管是從身份還是立場,他們二人都有些微妙的尷尬。兩人沉默一會兒,謝琅忽然輕聲說:“你不該來的。”
的確,若是做為對皇位有所野心的皇子,不至結果最後見分曉的一刻,就不該遠離戰場,就像越西臨此刻所做的一樣。若是作為已經爭權失敗的政治失敗者,也應該趁早為自己謀取一條退路,更不該犧牲寶貴的時間,來到這樣一個城郊的小禪屋,來見自己這樣一個無關緊要的人。
越文樓卻笑了,“的確,這舉動看起來挺傻的。”他今天為了到這裡站在謝琅的面前,犧牲掉了自己最後一支暗衛,自己也幾次險些喪命於敵人刀下。
或許是知道自己要敗了,這反而促使越文樓更加堅定的往天龍寺行來。自己的時間或許不多了,可他還想來為那個女子做最後一件事。
“阿琅,我可以這麼叫你麼?”
謝琅錯愕的回頭,對上越文樓柔和的微笑:“我查到你的身份了,呵,還真是嚇我一跳,若非機緣巧合,站在我面啊前的或許就是整個夏國的主人吧。縱使我早就覺得你必定身份顯赫,可也沒敢往這上頭想。我只是不明白,你既然已經對權勢棄如敝履,夏帝之位唾手可得你都不屑一顧,為什麼會為越西臨做那麼多呢?”
謝琅沉默了,她也不知道為什麼,只知道絕非因為她改變了心意而已,她依舊不曾戀慕權勢。
或許所謂的愛情就是這樣衝昏人的頭腦吧,忍不住就為那個人做了一切自己能夠做的一切,生怕他的有一點點為難。可惜一不小心,就丟掉了自己的本心,做了自己本不願意做的事情,才使得如今陷入瞭如此兩難的境地。
“看來真是難以說清楚的感情啊,”越文樓輕笑著搖搖頭,也不知道是在笑別人,還是笑自己,“阿琅,其實我別無他意。既然我能查到你的身份,想來二哥他也絕不會全無訊息。可他是不是至今對你毫無透露過風聲,甚至從未再詢問過你的來歷。他隱忍此事,恐怕會有更大的圖謀。”
看見謝琅咬唇,知道她肯定仍然抱有懷疑,越文樓不得不告訴她一些他查到的事情,以期能夠打破她的幻想:“越西臨根本沒有解除和崔氏的婚約,相反,為了能更緊密的聯合崔氏,他們兩家以及定好了大婚的日子,就在下月。”
即使皇帝駕崩,越西臨身為人子需守孝三年,但是隻要他登基為帝,按理本該冊立皇后妃嬪。所以即便是國喪,依舊不能阻撓兩家婚事。如今越西臨勝利在望,兩家婚事勢不可擋,而越西臨現在還根本不曾具備脫離崔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