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再入宮(第1/3 頁)
南平女子未出嫁時多梳小髻,會留頭,而出嫁後則會梳大發髻,前面也不會留碎髮。
所以兩者差別明顯,李慧是不會認錯的。
可是能進宮赴萬壽節宴的出嫁女,都是四品以上官員的妻子,身懷誥命。進宮是要穿符合其品級的翟衣的,又怎麼可能只穿一件井青色的普通衣裙呢?
不光是淑寧大長公主聽出了不對,和親王也聽了出來。他張口就罵:
“哪有不穿命婦翟衣,又不梳女孩頭的人。那她到底是少女,還是婦人?我看你小子就是為了逃脫罪責胡編亂造!你就是撒謊!”
李慧比他喊得更大聲:“大伯你怎麼能血口噴人!我沒撒謊!”
說著,他想起了什麼說:“對!當時弄髒我衣服的小太監,也看到那女的了!去找他,一問便知!”
他話落,淑寧大長公主回頭和恭親王對視一眼。
老頭關鍵時刻是個比他大侄子明白許多的人。
雖然沒有開口說過一句,但是已在心裡將事情理了清楚。
淑寧大長公主說:“看來,還得進宮一趟。”
恭親王因為眼皮鬆弛,老得只剩下一條縫的眼睛低垂,點了點頭說:
“帶上李慧。”
淑寧大長公主也正有此意。
既然要驗證供詞,當然得當面對質。
三人都不是磨蹭的人。雖然外面大雨瓢潑,但他們還是帶著李慧,冒著如銀針落地般細密的暴雨,進了宮。
宮牆巍巍,在雷霆的映照下格外,更顯磅礴攝人。
而又因為百年來宮女、太監,失寵妃子、末日帝王的枉死之血,透出一股子陰寒鬼氣,行走其中彷彿能聽到“他”們飄聚不散的嚎哭,和充滿怨氣的詛咒。
這也是李慧平時不愛在陰天、黑天裡進宮的原因。
他總覺得在那些黑暗裡藏著狠毒的視線,會在下一刻撲出一個渾身是血披頭散髮的女人,帶著尖利指甲的雙手掐住他的脖子。
但今天……
給皇室族氏留了些臉面,沒有帶著鐐銬的李慧,穿著在宗正寺裡換上的新衣服,昂首挺胸,大步向前地行走在公道上。
看他這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才是提審官,後面的恭親王、和親王、淑寧大長公主是犯了事的囚犯。
後面三個人,看著前面宛如傻狍子一樣在大雨裡快樂疾走的李慧,不約而同露出嫌棄和懷疑的眼神。
這真的是我們李家人嗎?
我們李家能生出這麼二的人嗎?
一定怪他爹,血脈不好。
為了面聖不燻著皇帝,李慧在宗正寺裡洗漱了番,換了衣服,加上安排四人乘馬車進宮,著實費了不少時間。
而前去進宮通報的下人卻沒有這麼多排場,騎著馬冒著雨就疾馳穿過朱雀街,以最快的速度來到白虎門前,讓侍衛幫忙遞了面見的帖子。
所以,等到李慧“帶”著三人來到兩儀殿門口時,李惑已經知曉了前情,等候多時了。
“陛下,恭親王、和親王、淑寧大長公主攜裕親王之子李慧,已經到了。”
劉寧海得了徒弟的稟報,小聲和皇帝通報。
李惑看完奏疏上的最後一個字,硃筆御批過。然後放下筆,起身來到門前正堂,在椅子上坐下。
旁邊一隻戴著翠玉鐲子,染著鳳仙花汁的瑩白雙手捧著一杯熱茶,適時遞了過來。
李惑拿過來,喝上一口,才說:“讓他們進來吧。”
劉寧海:“是。”
隨後小徒弟跑到門外,高聲唱報:
“傳,恭親王、和親王、淑寧大長公主、裕親王之子李慧,覲見。”
話音落下,兩儀殿大門徹底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