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三 新世界(第1/3 頁)
坐了兩天一夜的火車,傍晚時分才到站。一行人拎著行李興沖沖地往回鄉的路上走。
在火車上,為了排遣寂寞,他們分了兩夥打撲克,沒有機會欣賞北國風光。而且車廂的玻璃上掛著厚厚的冰,根本看不清外邊的景物。
現在,他們一邊走一邊欣賞著周圍的景緻。
原來這就是北方呀,房子、樹木、群山,河流,到處都是白色。
那就是二蛋口中的雪吧,連地面都有厚厚的一層,踩上去“咯吱咯吱”響,特別好玩。就是冷啊,真冷,用二蛋的話說是嘎嘎冷。北風像小刀似的颳得臉生疼,撥出的氣在眼前立刻變成一團霧氣,每個的人眼睫上都掛了一層霜。
胡鬧凍得鼻涕都流出來了,一邊走一邊抽鼻子。過了一會他忽然不抽了,胡蘿蔔偷眼一瞧,立刻狂笑起來。
眾人看過去,原來胡鬧的鼻涕被凍成了兩條小冰柱,直直地掛在鼻子下邊。
胡鬧見大家都在笑,羞惱地用力把鼻涕揪下來扔到一旁。
鐵柱的家在鎮上,和二蛋的家是相反的方向。二蛋覺得自己完全可以帶同學們回家,鐵柱還是堅持要把他們送到村口。
胡蘿蔔已經堅持不住了,一邊走一邊叨叨咕咕,嫌二蛋家住得太遠,走了快一個小時了還不到。
天完全黑下來的時候終於到了村口。遠遠看去,家家戶戶從窗戶裡透出燈光來,看上去是那樣溫暖安寧。
鐵柱見孩子們到家了,放下一袋大米,說是熊貓媽媽讓帶給二蛋父母的,這才往回走。
二蛋深吸一口氣,笑著對大家說:“同學們,咱們馬上到家啦!”
胡蘿蔔一聽立刻來了精神,緊跟在二蛋後面,凱路兄弟抬著大米深一腳淺一腳地跟著往村裡走。
來到一戶人家門前,二蛋推開院門走了進去,大家跟著一起進院,一陣食物的香氣立刻飄了出來。掀開厚厚的門簾,二蛋大喊了一聲:“爸、媽、姐,我回來啦!”
走在後邊的孩子們立刻就聽到汲著鞋子往外跑的聲音,然後就看到和二蛋長得很像的兩個成年人和大丫從裡屋跑出來。
胡蘿蔔看到二蛋的父母差點笑出聲。
二蛋的媽媽很胖,穿著大花棉襖,脖子上繫著花頭巾;二蛋爸爸留著兩撇小鬍子,穿了個黑色的大棉襖和一條褲襠就要掉到地下的棉褲,正對插著袖子,笑咪咪地看著一行人。
二蛋蹦過去抱住媽媽,然後給他們一一介紹同學們。隨著孩子們一聲一聲親切的稱呼,二蛋的爸媽笑著一下一下地點著頭,然後熱情地招呼孩子們:“累壞了吧?快上炕,炕上腦乎。”說著兩人分別給孩子們拍去身上的雪沫子。
凱路拿出一個手電筒,說這是媽媽的一點心意,家裡一定能用上。
二蛋爸爸有些不好意思,“二蛋在你家淨麻煩你們了,你媽媽還給我們帶東西!這咋說地尼!”
大丫鬆開拉著拉著星星和絨花的手,接過來仔細看看,高興地說:“這回好了,去茅房再不用摸瞎黑了!”收好手電筒重新燒水做飯。
二蛋只說了一聲:“到家了,都別裝假啊!實惠地,脫了大衣上坑吃飯,造啊!”說完把包袱放到坑上,脫了棉衣然後脫鞋上坑,抄起一塊紅薯,拿起筷子就開吃。
二蛋的爸爸抖著鬍子數落他:“你個敗家玩應,你同學還沒吃尼,你先造上了,咋恁沒深沉1尼?”
二蛋邊吃邊說:“爸,你唄說我了,我太餓了。都是同學、朋友,不用讓。”
蘑菇和絨花有生以來頭一次走這麼長的路,覺得手腳都要凍僵了,坐到炕上感到身下異常溫暖。
二蛋媽媽從廚房端來一摞碗筷放到桌上,招呼大家先吃,說大丫在做飯,一會就能好。
胡蘿蔔當仁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