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離恨(五)(第1/2 頁)
池以藍走進廚房的時候,小丫頭正跟在chef李身邊看他怎麼煎鱈魚。
他這才意識到已經是中午了。
“池先生。”
chef李聽見腳步聲不疾不徐,心知是池以藍,抽空回頭打了個招呼,卻見顧平蕪轉頭盯著池以藍,幾乎是目不轉睛的程度,不禁心下暗笑。
年輕人啊。
池以藍走過來,雖然始終沒給顧平蕪眼神,嘴上挺客氣地和chef李說句“沒打擾你吧”,卻上手拉著小丫頭把人牽走了。
每天來做飯都被餵狗糧的chef李表示這個外快他真的不賺也罷。
殊不知攜手上樓的兩人氣氛詭異,並沒有想象中的你儂我儂。
“我收拾好後天出門的行李了。”顧平蕪頓了頓,又像求誇獎的小朋友一樣道,“你的也收好了。”
顧平蕪收拾的行李堪稱災難,池以藍淡淡瞥她一眼,看不出情緒來。
又不回答。顧平蕪儘量讓自己心平氣和,卻還是覺得有點鼻酸。
總是這樣,每次她巴巴地跑來示好他都不置可否,顯得她像個傻瓜在單方面唱獨角戲。
她沒辦法地站住腳,拽著他的手在走廊裡停下來。
“我是不是和你說過,讓你不要這樣冷暴力。”
池以藍微微仄轉了頭,略帶不解地凝視,似乎是在看小孩子無理取鬧,眼底有不耐煩的痕跡。
可他最終只是剋制著笑了一下,緩和語氣平靜地說:“沒有故意冷著你。”
顧平蕪沒有辦法開口反駁,無力地鬆開親暱拽著他的手。
儘管言語可以矯飾不堪的真相,但她知道人的感覺永遠不會說謊。
她感受到冷落,感受到距離,感受到他某種研判和試探。因為他分明給過溫柔炙熱,所以更明白他此刻的冷漠寡淡。
她想問是不是你知道了什麼,誤會了什麼。可更怕問出口後,得到無可挽回的答案。
從一開始,問心無愧四個字就與她無關。
莫名其妙的,並沒有激烈的爭執和言辭銳利的傷害,她就和他有了距離。
直到出國那天,一行人在機場時,她還在對幫忙拎行李上託運帶的池以藍說謝謝。
傅西塘和金伯南交換了一個眼神,心照不宣地嘆氣——這倆又鬧彆扭了。
這次出行她沒有告知盧湘。
這些天她都不敢接盧湘的電話,更不敢打過去詢問。
怕媽媽提起,更怕不願接受的真相攤開到自己面前。
在這件事上,她的處理方法前所未有地軟弱,除了逃避還是逃避。
一上飛機她便關掉手機睡下。
好在池以藍雖則最近在精神冷暴力,行動上卻還對得起未婚夫三個字,見她睡了,便問空乘要來毯子替她蓋上。
傅西塘和金伯南在旁邊一起看某個廠牌的滑板video,兩人腦瓜湊到一起,看得津津有味。
不知刷到哪個影片,傅西塘拍了金伯南一把,驚訝道:“這個滑手做b/s ollie 360(注1)是複製貼上池六嗎?都是one foot欸。”
他說話不過腦子,等池以藍聞言伸手拿走他們的ipad,金伯南想攔已經晚了,只得用看智障的眼神譴責傅西塘。
傅西塘一臉懵,用口型示意:“怎麼了?”
金伯南偏頭看了池以藍一眼,小聲說:“你沒看到那是誰的video嗎?”
傅西塘想了想:“好像是個叫 j 的滑手。”
話音剛落,傅西塘也意識到什麼,臉色白了。
金伯南冷笑一聲,面無表情用口型道:“那是蔣行的片子。”
池以藍把影片拉回半分鐘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