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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大人擺擺手讓他轉個方向,先拜蘇雲開。楊敬也是個老江湖,自然懂他的意思,圓滑地轉向蘇雲開,再拜許大人。
動作行雲流水,蘇雲開全看在眼裡,鏢頭是個聰明人。只是這樣聰明的人,當時鏢車被劫,竟不報案,可見不是領頭的人糊塗,而是事出有因,「楊敬,本官問你,半個月前你們鏢局丟了一趟鏢,為何不報案?」
楊敬答道,「當時草民沒有隨車同行,大人稍等,讓我兒答話。」他稍稍偏身,看向身旁一個年輕人,「安兒。」
那男子約莫二十出頭,生得俊秀,但身材挺拔,也是練過功夫的,他上前一步說道,「草民楊安,也是八方鏢局鏢師,那日是車隊鏢頭。之所以沒有報案,是因為東西並不名貴,就不了了之了。」
蘇雲開問道,「劫持你們的是什麼人?」
「蒙面持刀,看著就是普通山賊。」
蘇雲開還要追問,卻見他抱拳答話時右手垂落,高舉時還微微顫抖,似有傷在身,皺眉問道,「你的手受傷了?」
楊安笑道,「是,那日見山賊要搶東西,我提刀阻攔,被賊人砍了一刀。幸好有同伴相助,才將他們打退。」
「既然受傷了,為何堅持不報官?」
楊安稍有遲疑,還看看其父,見父親點頭,他才如實說道,「當時僱主囑咐過,東西是給老太太祝壽用的,老太太九十高壽,經不起嚇。要是東西不幸丟了,千萬不要聲張,免得訊息傳到老太太耳朵裡。所以東西丟了就丟了,也不要我們賠,因此在被劫匪打劫後,我們就回去了。」
「託鏢的人也一直沒出現?」
「沒有。」
「沒有人找你們麻煩?」
「沒有。」
蘇雲開以為順藤摸瓜找到丟失的東西就能找到童謠嫌犯,可是沒想到竟好似又陷入了另一個僵局。託鏢的人明明很擔心這批貨物,否則也不用請十個人護送。但是東西丟了也無妨,又不像是很看重這批貨物。他稍作思量,追問道,「那花瓶長什麼模樣?」
但凡託鏢,需要鏢局和託鏢人一起親眼看貨物封箱,免得途中被人調包,這一點蘇雲開相信他一定知道。
楊安答道,「其實……我們也不知道裡面是什麼。」
蘇雲開蹙眉,「可當初許大人問你們時,你們說是五個花瓶。」
「對,是花瓶。草民所說的不知道,是不知道花瓶裡頭裝了什麼。當初封箱時明明是寬口寬底的白陶瓷瓶,箱子也完全檢查過,什麼都沒有。但第二天護鏢的時候,卻發現箱子很重,可是已經封口,規矩在那,就沒開啟來瞧。當時我們也奇怪過,為什麼護送花瓶要僱傭十個鏢師,但做我們這行的,給了錢,就得護鏢。」
「那東西是送到哪裡?」
「說是五月一日前送到莊家口的槐樹下,自然有人來取。」
五月一日?那離時限還有十二天。從這裡過去,快馬加鞭也要八天的時間。可半個月前就出發了,那就是隻要在五月一日抵達便可,那莊家口槐樹附近,只怕是有人隨時盯著。
——沒有定下準確的日子,為什麼?
——在乎花瓶,丟了卻又無妨,為什麼?
——託鏢人和收貨人又是誰?
蘇雲開剛從榕樹迷霧中邁出半條腿,這會又因鏢車的事,再次置身迷霧中,一時半會不得脫離。
童謠跟託鏢是兩回事,還是根本就是有聯絡?
鏢局的事情未查明,也需要留下。許大人也不回縣衙,明月自然沒有跟著去。她留在這也更心安,總覺得和蘇雲開分開會不安。村裡一下住了三路人馬,小小村落更是多人議論,到夜幕降臨時,白日的喧囂漸去,反倒生出絲絲死寂來。
明月還住在村長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