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爹爹(第1/4 頁)
餘新康渾然一怔,當即便明白了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而他也深知周淮出現在這裡的目的為何。在那如同判決死刑般的話語中,他眸光隱隱閃爍著,彷彿已經看見了自己的結局。
“周慶元對修真界,對桃都做了什麼你難道全然不知?”餘鳶終於回過神來了,她上前一步對著周淮指責道:“難不成我們說錯了?周慶元讓整個桃都淪為廢墟,空青司幾度遭遇重創,周慶元難道不該死,而無盡門難道不該為此付出對應的代價嗎!?”
餘新康掀起眼簾,沉聲道:“鳶兒!”
“嗯……餘小姐說的不錯”,周淮收回了手,饒有興致的頷了頷首,隨後又百無聊賴的來回踱步,繼續說道:“讓桃都與空青司遭遇此噩耗,周慶元確實該死,不過……”
說到這裡,周淮忽然頓住了腳步,面向著餘鳶,身子微微前傾,咧嘴一笑,邪氣森森的說道:“餘小姐所說的這些,其實啊,都是我周某的手筆,與周慶元無關。”
“你……什,什麼!?”餘鳶驀地睜大了眼眸,臉上的血色在那一瞬之間便消失殆盡,震驚之餘,忽如其來的窒息。使得她感到一陣短暫的眩暈,她踉蹌著後退了一步,險些摔倒。
“所以你此番前來”,餘朔上前一步虛虛的扶了一把餘鳶,隨後緩緩轉過頭來,面無表情的對周淮問道:“是想……”
“周宗主”,餘新康打斷了他,他神色漸緩,帶著些商量的語氣,溫聲說道:“我把我的命給你,請您高抬貴手,放過鳶兒和朔兒,行嗎?”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餘鳶猛的回頭,難以置信的問道:“爹?”
“啊哈哈哈哈”,一聽到這個稱呼,周淮忽然仰頭笑了起來,他笑得開懷,笑得合不攏嘴,整張臉笑得通紅,甚至連眼淚都擠了出來,他捧著小腹,努力的平息著笑意,諷刺道:“害呀,餘宗主真不愧為大丈夫,還真是能屈能伸啊,厲害,真是厲害。”
“爹,您求他作甚!?”餘朔不理解,他蹙起眉頭指著周淮,憤憤道:“大不了一死,如今他能毫髮無傷的來到我等面前,就證明前方所有的門生已然全部戰死,既如此,我等又豈能苟活!?”
“朔兒!”餘新康眉頭一蹙,厲聲痛斥道:“你們是空青司唯一的希望,你們不能有事!沉舟側畔千帆過,病樹前頭萬木春。”
“害呀,行了行了”,周淮忍不住打斷了他們,他微眯起眼,咧嘴一笑,陰陽怪氣的說道:“我什麼時候答應過要放過你們了啊?……哈哈哈哈。”
“周雲之!”餘新康驀地睜大了眼眸,他抬手指向周淮,怒斥道:“你別欺人太甚!”
“我麻煩你搞清楚”,周淮不以為然,他挑了挑眉,寬袖一揮,抬手便開始結印,沉聲道:“如今這天下,已是我的囊中之物了,而我,周雲之,將成為天下共主!”
暮色漸沉,風雪連綿不斷,雪花似鵝毛柳絮般飄飄的落了下來。夕陽漸斂,空氣清冷,天地間被蒙上了一層淺淺的灰色。
駛去桃都的車馬伴隨著天色漸暗,而漸漸放慢了速度,厚重擋風的褥子忽然被人掀開,正在車廂內閉目養神的晏聽,猝然掀起眼簾,只見一個早已涼透的餅,被猝不及防的塞進了他的手裡,晏竹沉聲提醒道:“用晚膳。”
隨後不等晏聽回應,褥子便已經被放了下去,晏聽看著手中的餅,心裡感到一陣百味雜陳。雖說如今晏海的寒毒已清,可他的身子卻大不如前,尤其是到了冬日之後,寒症總是反反覆覆的發作。
所以這也導致了他此番無法同行,硬派了晏竹出來保護自己。本來這一趟晏聽也沒打算來的,但記掛著晏海的身子,再加上空青司多次書信來請求幫助,所以他便想來幫幫忙,順便找餘新康給他開點藥。
晏聽咬下一口餅,咀嚼了幾口,不禁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