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野兔(第1/4 頁)
瑜夫人聽聞訊息後趕了過來,而沈駿就在見到母親的那一刻情緒再一次崩潰。
他依偎在瑜夫人的懷裡淚水止不住的流,瑜夫人問他發生了什麼。可他哭得就連話都說不清楚,腦子裡揮之不去的都是沈鈺倒在地上時看著他那絕望的眼神,以及他身上那些駭人驚悚的傷。
他不記得自己哭了多久,只知道自己哭累了之後便睡了過去。再次醒來之時他的世界卻翻天覆地的變化,他多了個哥哥。
沈駿醒過來之後的第一件事就是問瑜夫人那個髒小孩死了沒,瑜夫人軟言細語的告訴他他還活著。
“他是你的堂哥,名叫沈鈺,是你大伯的孩子”,瑜夫人告訴他:“你救了你的親堂哥。”
瑜夫人見他走神,便喚了他一聲:“駿兒,在想什麼?”
沈駿的眼簾微顫,回過神來說道:“沒什麼,就是想起我剛把他撿回來的時候。”
“娘記得塵兒剛回來的時候你可開心了”,瑜夫人說:“你還問我,哥哥有什麼用,哥哥可以幹什麼。然後我就告訴你,哥哥以後可以陪你一起玩,一起練功一起修課,一起吃飯一起長大。娘記得你那時候可喜歡他了……”
瑜夫人說著說著像是進入了回憶之中,而沈駿亦是如此。他記得沈鈺身體恢復了之後很長一段時間都不會說話,沈駿就一直以為他是個啞巴。
不過他會在沈駿叫他哥哥的時候給他回應,叫自己一聲“弟弟”。
這對於獨生子女的沈駿來說是一份早已他羨慕已久的親情,可不覺間,他才發覺他們已經很久很久沒有在叫過對方了。
瑜夫人說:“娘還記得啊,你有一次睡覺尿了床,怕被我知道,還讓塵兒偷偷幫你洗床墊。”
沈駿:“………”
瑜夫人又說:“哦對了,還有一次你在外面不小心摔了一跤,不小心摔到了狗……”
“停停停停”,沈駿發覺瑜夫人越說越不對勁,耳根不覺間已熟透。他趕忙將她打斷:“別說了娘。”
“怎麼了?”瑜夫人雙眸微微睜大,說道:“還有一次與塵兒去別人家偷雞……”
沈駿的臉都快熟透了,他有些哭笑不得,哀求道:“娘~”
“哈哈哈哈”,瑜夫人笑得合不攏嘴,說道:“好好好,娘不說了。但我希望你能理解你哥一些,他真的很可憐啊。你想啊,他自出生起就跟著你伯母在外吃苦。而你伯父在找尋他們母子的路上被人殺害了,那時你爹才剛剛繼位,整個陽城都亂成一團糟。我們根本就找不到你伯母在哪裡,在這之後你也知道了,他親眼看著你伯母死在了他面前。一個人在外撿垃圾吃,娘都不知道他到底是怎麼活下來的。”
沈駿沉默了一會,說道:“……我知道。”
從瑜夫人的住所出來之後沈駿想了很久,最終還是在心裡選擇原諒了沈鈺對自己的隱瞞。
因為沈鈺在遇見自己之前的生活他完全不敢去想,因為那是自己可能一輩子都不會接觸到的地獄。其實沈駿也不是不想理解他。只是他覺得自己從小與他一同長大,以前他們會同睡一張床同吃一碗飯,就連褲子都可以穿同一條。
他覺得自己在他面前從來沒有任何秘密,他也沒有對沈鈺瞞過任何事情。所以他理所應當的覺得沈鈺有任何事都應該對自己說,他不該對自己有所隱瞞。
他覺得不公平,憑什麼自己對他敞開心扉。而他卻對自己有所隱瞞,明明自己待他如親兄弟一般。而自己的父母亦是如此,他甚至覺得父母待他比他這個親兒子還要親。
他們竭盡所能的想將沈鈺曾經缺失的愛給填補上,從前覺得沈鈺怎麼都養不熟。等他年齡大了些才想明白,不是沈鈺養不熟。而是誰都沒有權利對他說放下過去吧。
未經他人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