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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尚卿唇角一彎，轉過身去道：&ldo;那太子殿下就先行告退了。夜寒風冷，兄長在屋內待著就好。&rdo;說完，他便推門而出。

風從門縫中透過，給屋內帶來一絲涼意。

歐陽尚初見他離去，便將那幅贈畫收好，擺回小案上。桌上除了方才的山水行舟圖，再無其他。

他凝眸望著畫上的兩隻小舟，指尖滑過那片青柳，終是輕笑出聲。

雙舟並行與曲水之上，兩岸楊柳依依，是好一番春景。

&ldo;顧姑娘，你就幫我問問少爺吧。少爺不是正好在校事府做差嗎？只是詢問個歸期，不礙事吧&rdo;

顧暮低頭擦著手中的雙刺，不理會宛蓮的嚷嚷，垂眸繼續著手上的動作。杜思齊出征已有數月，卻還是沒個確切的回程日期。宛蓮心裡著急，便常都纏著顧暮讓她幫著去問一下情況。

也不為什麼，只是求個安心。

顧暮本以為這小丫頭只是一時興起，卻沒想到還是個情種。她左右勸過了多次都不得用便只能當做聽不著，由著宛蓮自己糾結了。

&ldo;戰場上這麼兇險，一日得不到訊息，我就一日睡不好覺。&rdo;宛蓮見顧暮不理會自己，便走到桌邊撐起下巴，一雙眼睛滿懷期待地望著顧暮：&ldo;顧姑娘，你就幫我下吧&rdo;

顧暮用眼角瞄著趴在桌案上的宛蓮，微微揚眉伸出了兩個手指。

宛蓮見了她的動作，眸子乍然一亮。小丫頭前傾著身子，雙隻手撐在桌面，滿懷期望地等著顧暮的回答。

宛蓮等得萬般無聊，也沒等到對方的回答。她心有不解，卻又不知如何相問，只得壓下性子，等著顧暮開口。

可顧暮偏偏就稀罕瞧宛蓮這副糾結的模樣。她非但不道出手勢的意思，反倒將那手勢搖了搖。

宛蓮終於忍不了了，便伸出手去，捉住了那晃蕩著兩根手指。顧暮便挑著眉梢瞧她，宛蓮見此，忙咧嘴笑問道：&ldo;姑娘這是何意？&rdo;

顧暮輕嘆一聲，將手指收回。那雙刺經過擦拭很是明亮，她偏著腦袋看著雙刺上自己的倒影，開口道：&ldo;這還能有什麼意思？看看這才過了多久，你就唸叨了兩次。&rdo;

她復又將雙刺放回袋中裝好，才看著有些氣惱地宛蓮解釋道：&ldo;行軍程序可是軍機要事。哪有你說的這麼簡單，想問就能問著的？&rdo;她以手指輕點上小丫頭的額頭，笑眯眯地開了口：&ldo;你呀，總是將事情想得這麼容易。&rdo;

&ldo;顧姑娘！&rdo;宛蓮小嘴一噘，眸子中染了幾分羞惱。她看著顧暮那張笑眯眯的臉，偏過頭去，小聲嘟囔道：&ldo;說得這麼好聽，還不是覺著我傻&rdo;

顧暮聞言，笑著揉了揉宛蓮的腦袋，將她梳好的頭髮給揉的一團糟。

宛蓮皺著眉頭使命的躲，卻還是沒有逃過顧暮放在她腦袋上的&l;魔爪&r;。她便也不掙紮了，撐起腦袋幽怨怨地看著顧暮。顧暮卻覺著她這副樣子是十分可愛，不覺噗嗤一聲笑了，開口道：&ldo;小姑娘年紀不大，怎麼想得如此多？&rdo;

宛蓮搶著嘴還想多說什麼，卻被門口的聲音給打斷。門還未被開啟，那人的聲音就穿到了耳畔：&ldo;說些什麼呢，這麼起興？&rdo;

顧暮應聲回頭，見門口是葉惘之，眸子便是一亮。她忙站起身，走到葉惘之身邊，替他接過佩劍。

宛蓮也收起了臉上的玩笑神色，忙直起身來，站在顧暮身側。

葉惘之進了門，低頭答應了聲。先前他堵在門口，顧暮倒是沒注意，這會葉惘之進了門，她才發覺還有個人。

那人也穿著一身褐色長衫，膚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