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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瑞的先行軍已然稱不上是個軍隊了，他們帶著傷站在自家將軍的身後，臉上有疲憊有不甘，卻獨獨沒有膽怯。秋風瑟瑟，將起地上的沙塵吹起，細小的沙瀰漫在兩軍之間，頓時生出一股蕭索感。

庫木江看著葉惘之，心中竟有些憐惜起這樣的英雄來。他微微垂眸，趕在扎特齊之前朗聲道：&ldo;葉將軍，守陣辛苦。大瑞既然已棄你們於不顧，不如投降來我瀚北。我保君主定會優待你，如何？&rdo;

葉惘之聞言，卻是搖頭輕笑。李虎氣不過，便想出聲與對方爭辯一番，誰知還沒開口，就身邊人攔住。葉惘之抬起頭，看著扎特齊身旁的那位年輕人，高聲道：&ldo;多謝小友心意。不過既是兩軍對決，也無需多言。請戰便是。&rdo;

扎特齊聽罷，怒哼一聲，拎著手中的板斧就衝上前去。腦中充斥著被伏擊那日的場景，臉上似乎還能感受到戰士的血溫，他不覺怒吼道：&ldo;葉惘之，還不快快受死！&rdo;

顧暮指尖冰冷，坐在指揮帳的小椅上，握著手中盛了熱水的陶杯取暖。她正垂眸出神，帳簾在這時被猛然掀開。

心間跟著腳步聲一顫，握著的陶杯便掉到地上，&l;嘩啦&r;一聲碎了。熱水濺到手上，將面板都燙的發紅。她卻像是沒有感覺似的，轉身看向來者，問道：&ldo;戰況如何了？&rdo;

張光煒沒料她的反應，愣了一下才出聲回道：&ldo;還沒回來&rdo;見著顧暮失了魂的模樣，他緩步上前，安撫道：&ldo;沒事的，不用太過擔心。再過幾天，援軍就到了。&rdo;

這句話已是聽過太多遍，援軍彷彿就是塊看不見的糖，覺著苦了就去想一想。它吊在每一個堅守著計程車兵心上，卻不知究竟何時才能吃到口中，也不知究竟有沒有那塊糖。顧暮攥緊了衣袖，猶豫了片刻還是開口問道：&ldo;師父真的有援軍嗎？&rdo;

說完，她轉頭看著身邊的張光煒。

那人聞言微微沉眸，剛想回答時，卻被帳外急促的稟報聲打斷。二人連忙衝出帳內，卻在望見帳前時雙雙愣住。士兵跪在地上，帶著哭腔喊道：&ldo;我們打平了，沒有輸可葉將軍傷得太重，快去叫軍醫來！&rdo;

守營計程車兵聞言，連忙趕去叫軍醫。顧暮腦中嗡嗡地想，她推開張光煒想攙扶自己的手，僵著步子走上前去。那人身上儘是血汙，都分不清是從哪些傷口上流出的。胸甲的戰甲被斧子劈開一道長口子，隱約能看出骨肉來。

可還沒等自己仔細分辨，匆忙趕來的軍醫便叫士兵們將葉惘之抬進了營帳。帳簾猛然被掀開又被合上，顧暮呆呆的站在原地望著營帳，指甲將手心都扣出了血。

也不知站了多久，肩膀突然被人搭上。

她回過頭去，就看見瞭望著自己的李虎。那人眼中藏著幾分哀痛，見姑娘轉過頭來，卻還是笑著說：&ldo;沒關係的，葉將軍福大命大定能挺過去。&rdo;

顧暮聽罷輕輕&l;嗯&r;了一聲，復又回身看向營帳。李虎見此，緩步走到那人身邊。方才硬裝出來的興奮已然退去，他苦澀開口道：&ldo;其實我們也不算打平手，是瀚北的君主叫停了約戰。&rdo;

視線仍是凝聚於帳前，顧暮僵著聲音開口道：&ldo;無論戰果如何，能活下來就好&rdo;

李虎聽她如此說，抬手用力抹了把臉，哽咽道&ldo;葉姑娘你放心，我們一定能一起回到京都。&rdo;

話音散在空氣中，沒人回應。

天色漸晚，營帳前又搭起了火堆。

鼻子前是散不去的血腥味，這味道宛若是一隻手死死掐著顧暮的心。無從再去回應什麼安慰的話，在漸漸濃鬱起來的黑色中，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