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大饞小子(第1/2 頁)
秦寧給自己倒酒,抬眼看他:“朋友?我願意和大人做朋友,可大人能做到以誠相待嗎?”
季彥禮嘴角的笑意漸漸收斂,看著秦寧的目光沒有方才那股柔和了,沉默一陣,直到秦寧喝完了杯中的酒他才開口道:“以誠相待?父與子尚不能坦誠,朋友之間做到利益相合已經實屬不易。”
秦寧想起他的過往,知曉他的意思,也明白他為什麼會這麼說。
“大人之言不敢苟同,利益相合是合作伙伴非是朋友,何況你我之間連合作都談不上,又如何能稱得上是朋友呢?”
季彥禮緊鎖眉頭似乎在思考:“那秦兄以為什麼是朋友?”
秦寧不假思索:“不敢說兩肋插刀,起碼不是懷揣利用欺騙,真心換真心罷了。”
季彥禮愣了愣,苦笑一聲看向窗外的風景,那麼美的風景,可他的眸子裡卻滿是悲涼。
“真心?哪來的真心?”
秦寧也不再說話。
季彥禮是被虞言庭教化長大,他所處環境就是爾虞我詐滿腹算計,半點真心都沒有的。
他拿起酒看秦寧:“所以,無論如何秦兄絕不會是我的朋友?”
秦寧沒有猶豫,搖搖頭。
無論前世今生,秦寧知道季彥禮是絕對不可能背叛虞言庭的,虞言庭對他而言如父如師且還手握把柄,即使心中不滿為了活下去,為了活的體面他也會聽話做虞言庭的好狗。
他們之間從來都是對立的。
望著秦寧清明的雙眸季彥禮沒來由的心裡發堵,抬手抓起酒杯一飲而盡,還是掙扎著開口:“小侯爺又有什麼好呢?不過是個不學無術的紈絝,仗著家中爵位和聖上疼愛囂張行事罷了,跟著他又有什麼前途可言?”
秦寧下意識蹙眉。
“小侯爺再玩世不恭也是以誠待人,會為了救人以身犯險,亦有情有義,誠然頑劣了些,可下官並不覺得這算什麼過錯,至於前途,我這副千戶之名不就是小侯爺為我討來的?”
季彥禮不再言語,只是自顧自的喝酒。
秦寧的話已經說的很清楚明白了,今日之後他們兩個就是橋歸橋路歸路的陌路人,或許還有一日還會刀劍相向。
於是也不再多停留,說了告辭便起身準備離開。
走到門口手剛抓到門框時季彥禮忽然說話:“若有一日,我對你以誠相待了,你我會是朋友嗎?”
秦寧沉默良久,也想不明白這個問題。
反問他:“那季大人會嗎?”
他會嗎?
答案當然是不會。
他這一生都是算計,連出生都是他母親的算計,長大後走的每一步說的每句話也都是算計。
誠信?真心?
好荒謬的詞,哪裡會在他這種人身上存在。
沒有得到答案就是最好的答案了,秦寧沒有再多說,直接推門走了出去。
季彥禮一個人靜靜的喝著酒,神情淡漠的看著秦寧坐過的地方。
忽然轉頭看向外面,如今太陽已經落了下去,長安街道上已經掛起了色彩繽紛的燈籠,人們走在街上嬉笑打鬧的聲音傳入他的耳朵。
“真吵。”
——
秦寧離開玲瓏樓出來就看到謝長策的馬車停在外面,於是走上去高聲喊:“侯爺您怎麼在這兒?”
“怎麼?你能來我不能來啊?”
聲音是從身後傳來的。
秦寧回頭就見臉色不爽的謝長策站在自己身後。
謝長策揹著手還如昨天那般板著臉,嘴跟淬了毒的刀一樣,道:“這酒喝的真快啊,這才剛太陽落山呢,還以為秦千戶要喝個不醉不歸呢。”
秦寧:“侯爺,您生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