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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是水滴落在地面,發出一聲輕微的脆響。
君王的面目與形容同樣因此而變得模糊,繚繞霧氣與青煙升騰間,是有竹竿劃破水波而來,忘川水流淌,那身披蓑衣頭戴斗笠,看不清面目與身形的擺渡人再度出現在嬴政眼前。
“泰山神何在?”
嬴政問。無視了在接觸到的那一瞬間,便要纏繞上自己,甚至是為自己掌控的神明之法器、服飾和冠冕等種種,對著那擺渡人問出疑問。心中對於其身份,同樣有了幾分隱秘的猜測。然而尚需要那最後的確認將其補足。
只是嬴政卻又顯然是無意於打破砂鍋問到底的,因而只是開口,將當下種種探究。
古老神明的氣機似乎仍在這泰山、這冠冕與服飾、法器之上留存。但泰山神
“歸墟。”
嘔啞嘲哳的話語從擺渡人斗笠之下響起,傳遞到嬴政耳中。歸墟,天下萬水之所彙集。同時是
是古老的天地裡冥府尚未曾被開闢之時,神明隕落之後的歸途。當然,對於這一點嬴政自然是不清楚的。只是那擺渡人以未曾握著竹竿的手抬起,對著嬴政遙遙點過,於是下一瞬間,那冠冕與服飾自動攀上了嬴政的身。似乎是要因此而認主,而同嬴政強行繫結。
落在那印璽之上的指尖微微用力,嬴政對此原本是有幾分抗拒的。只是那擺渡人船下的忘川水好似是隨著其動作而捲起,鋪天蓋地,向著嬴政席捲而來。
冠冕與服飾加身法器自動飛落到嬴政的手,彷彿是珠玉,又好似是神力凝結的十二旒垂落。然後在下一瞬間,嬴政的心神因此而同此前被帶到另一時空當中的國靈之身相通。
泰山之上,墨衣袀玄的帝王再度睜開了眼。
這是一方另外的時空,是此前嬴政以河圖洛書現出之際,冥冥之中有牽引生出,要將這帝王的神魂因此而納入之地。只是人道、皇道氣運之下,存在於嬴政神魂識海里的氣運金龍原本是要做出阻擋的。未成想嬴政以國靈之身現出,主動走至其間。
但從那一刻開始,嬴政同國靈之身間的聯絡卻是因此而斷絕了的。縱使神魂同根同源,本就是歸一人所有,但那份聯絡
風起,碎石亂葉遍佈了的臺階之上,倒映下婆娑的樹影。以手按過額角,嬴政好似是從一場久遠的沉睡裡醒來,國靈之身耳邊所充斥的,是信男信女的祈禱,是無盡的喧囂與嘈雜。
“希望您保佑我家人身體健康”、“一舉得中”、“早日誕下麟兒”
是你一言我一語,成人、男女、小孩在三尺神臺之下,泥塑木雕的神像之前許下言語與願景。
於是那一瞬間,嬴政的目光與視線、五感等彷彿因此而延伸。甚至於屬於泰山神的神號、職責、權柄等種種,彷彿因此而成為嬴政的一部分。
凡有言,必被知。而這世間的眾生,只要言語中有絲毫的談論及涉及,那麼同樣會叫嬴政所知。
只是且先並不說這是一個叫嬴政所陌生的時空及世界,便是那紛繁錯雜的諸多種種資訊的衝擊
冷玉一般的面色間似有一瞬間的空白,便連那經由國靈之身所構築的身形亦似乎一陣不穩,因此而潰散。又或者說於這一方時空裡的大唐,是亡了的。
早已經不再存在。以致於國靈之身同另一半神魂之間的聯絡因此而斷絕甚至沉睡,直至憑藉泰山神這古老神明的冠冕、神器等種種再度將聯絡建立,國靈之身在這時空裡醒來。
面臨無數信仰與祈禱的衝擊。但其中的絕大多數卻又是沒有任何水平與營養的,便如同沙裡淘金一般,想要從中找出有用的資訊,著實是難之又難。更不必說凡人之神魂承載能力有限,很容易便會被那些無用的祈禱所裹挾和湮沒。直至成為傀儡,成為世人眼中的模樣。
這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