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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惟明顯感受到自己的心裡有一處在為應春和悄悄塌陷,越陷越深。喜歡上應春和對他來說是一件太輕易的事,八年前是如此,如今亦是。
任惟走進客廳時,薛婆婆正好從廚房端了一盤菜出來,見到任惟笑著招呼,「回來啦?趕緊過來坐著,飯都做好了,洗洗手就可以吃了。」
任惟用目光沒找到的應春和從廚房裡拿著碗筷出來,嘴上不太留情地埋怨了自己外婆一句,「外婆,怎麼他回來就是趕緊洗洗手坐下吃飯,我回來就是趕緊進廚房來幫忙?真是好不公平,到底誰才是你的親孫子?」
薛婆婆將菜在桌上放好,轉頭給應春和額頭來了一記爆慄,「你這孩子,哪來那麼多話?外婆使喚不動你了是不是?就讓你做這麼一點小事還話多。」
應春和捂著額頭說哪敢,手掌的掩蓋下朝任惟瞪了一眼。
任惟心領神會地立馬伸手將應春和手裡的碗筷接了過來,在桌上依次放好。
薛婆婆瞧見了兩人這一動作,看破不說破,笑眯眯地進廚房去了。
兩人的目光終於落在了桌上的飯菜上,任惟有些好奇地看著自己沒有見過的菜,「這是什麼魚?這又是什麼做法?我從沒見過。還有這個小碟子裡的是什麼,豆子嗎?」
「巴浪魚做的魚飯,那個是豆醬,用來蘸的。」應春和給任惟這個外地人解釋了一番,落座給每個碗裡盛了一碗湯。
「魚飯?」任惟接過應春和給他盛的湯,對應春和話裡陌生的詞語有幾分疑惑,目光落在瓷盤裡一條一條堆疊在一起擺放的魚,造型好似萬花筒一樣。
薛婆婆正好從廚房出來,笑著給任惟解釋,「我們這的人會用將撈起來的新鮮海魚用水煮了當飯吃,俗話說,靠山吃山,靠海吃海嘛。快,小任你嘗嘗今天這魚新不新鮮,好不好吃。」
在薛婆婆的熱情招待下,任惟立刻夾了一筷子的魚肉,沒忘記蘸了蘸碟子裡的豆醬。
魚肉肉質細膩,帶著未經過多烹飪的鮮甜,配上鹹鮮的豆醬,一切都是恰到好處的完美,讓人讚不絕口。
一見任惟的表情,薛婆婆就知道他這是喜歡吃,雙眼都彎了起來,「小任,喜歡吃你就多吃點噢。」
「好。」任惟沒同薛婆婆客氣,很快一條魚便只剩了魚刺在盤子裡。
薛婆婆見任惟這麼喜歡吃,面上更是欣喜,忍不住感慨了一句,「唉,我這都已經好些年沒怎麼做魚飯了,女兒女婿走得早,我身體好的時候倒還去海邊撈幾回魚,後來身體漸漸差了,小和就不讓我去了。這一來呢,身體吃不消,二來呢,這撈了魚回來做了,也就我一個人吃,多可惜,還白費功夫。今天這魚啊,還是隔壁小武家送給我的,也是有你在這,我才接了過來。」
任惟聽著聽著,忽覺不對,朝邊上看了一眼,果然見應春和如薛婆婆話裡說的一樣,碗裡一塊魚肉都沒有。
他有些詫異,「應春和,你不喜歡吃魚啊?」
他這話一出,薛婆婆倒比他更驚訝,「小和海鮮過敏呀,這你都不知道嗎?」
海鮮過敏?
任惟愣了愣,有幾分茫然,看看應春和又看看薛婆婆,「我不知道。」
電光火山之間,任惟想起自己來離島之後給應春和做的第一頓飯裡面有兩道菜都有海鮮,芝士焗蝦和香煎鱈魚。如今這麼回憶了一下,那天應春和好像吃的最多的是土豆泥,確實基本沒碰含了海鮮的兩道菜。
可是除此之外,應春和早上不是還煮過海鮮粥麼?
任惟又想起來,自己去廚房看那鍋海鮮粥時,應春和已經出門了,很有可能那碗海鮮粥就是單獨為他一個人做的。
當年應春和突然回來離島雖然什麼都沒說,但是薛婆婆看孩子的狀態就知道這孩子在外頭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