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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取向是一種虛無縹緲,抓不住看不見的東西,只是代表著一種選擇,很多人甚至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喜歡男性還是喜歡女性,亦或者是雙性。
但實際上,在過去的二十九年裡,梁柏聞沒有過豐富的情感,可以說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會喜歡上男性的。
大概只是因為這個男性是喬言。
無論首次在咖啡館先遇到的喬言是男性還是女性,都只是因為喬言是喬言,不是其他人。
他喜歡的僅僅只是這個頭髮帶卷,偶爾會戴著呆呆的黑框眼鏡,笑起來有點撩人,平素待人溫和但實際有自己脾氣的小捲毛而已。
梁柏聞滾動著喉頭:「是一個,獨一無二的人。」
喬言當即呼吸一滯,還未開口,一聲「阿嚏」倒是先從鼻腔裡竄了出去。
他裹緊自己的小外套,在冷風中停駐了許久,著實感受到了草原要命的晝夜溫差。
「要不要過來躲一下?」
「怎麼躲?」
梁柏聞側過身,將自己的外套拉鏈拉下:「你想怎麼躲都可以。」
喬言無聲籲氣,攥著衣角的雙手微微打顫,打氣似的站起身卻別過腦袋,背對梁柏聞抱膝蹲下,將自己擠進對方的外套裡。
通身是膽的喬言甚至還順帶攏了攏寬大的衣服,確實很暖和。
而且……他好像聞到了一點很淺淡的氣味。
似乎是那瓶香水的味道,辛辣的氣味混雜著煙火燃燒釋放的灰煙一起在風中揚散,最後只剩下餘燼的殘留的溫暖。
梁柏聞大氣不敢喘,這是喬言第一次正面回應,面前人唾手可得,倒是和他預料中的大相逕庭。
半晌才緩過神道:「這樣躲,避難所是要加收利息的。」
「又要收利息?」喬言面露疑惑。
梁柏聞笑,忍不住想逗逗他:「你是不是把我想的太好了。」
資本家的爪牙,不是那麼容易說逃就能逃的。
「星星出來工作了。」見人依舊傻傻登登,梁柏聞好心放過他。
彎月探頭探腦,尖尖角頓時綻露在二人眼皮底下。
喬言仰頭往上看,月亮與繁星只撇了一眼,視線倒是全集中在身後人五官上了。
偷瞥了許多次,他的職業病先冒出頭了,眉弓骨立體,眉峰微微向上傾斜,眉尾同外眼角處於同一直線,前額飽滿。
嘴唇色如溫玉,厚薄適中。
喬言驀地心跳漏了一拍。
「利息」二字在心田緩慢地繞了一圈,舔了舔略微乾澀的下唇。
璀璨的穹頂下,喬言做了一件至今想來仍覺得大膽的事情。
星空為幕,帳篷為營。
眼前距離逐漸縮短,緊接著,極淺的吻落在梁柏聞唇上,比鴻毛更輕,卻讓他瞬間渾身血液倒流。
燉重的心跳聲持續在耳畔響徹。
難以描述的感覺登時湧上心頭,彷彿有東西在他身體裡毫無章法地肆意沖闖。
緘默良久,唇上明顯的感觸依舊遲遲無法彌散。
「這樣,能一次性還完嗎?」喬言聲線在抖。
而梁柏聞啞聲:「你這樣,起碼是十年高/利貸的利息。」
雨後的輕觸微涼乾燥。
但貼在他唇間,是柔軟的。
第45章
兩瓣唇只是輕輕碰了一下就退開了。
適時,玻璃瓶內本燃燒至尾端,即將熄滅的花火曇花一現似的再次綻放,光亮映照在二人臉上,為他們渡上一層毛絨光圈。
喬言側著頭,表情有些空白。
他隱約能聽到梁柏聞似有若無的沉重呼吸。
完了,不自覺就親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