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餘波(第1/2 頁)
一眨眼,自齊遠明回花滿樓之後,已經三月有餘。
李祺仍然處於龜息狀態,只是身體漸漸顯出虛弱,有些消瘦了。
可齊遠明仍沒有辦法,這不是病,他只不過是陷入了一種入定的狀態,精神沉寂,外力根本沒辦法把他喚醒。
得不到另一副龜息丹,長此以往,李祺必死無疑!
真是好謀劃,給李祺喂下丹藥,若是平安押送回京也就罷了,可若是發生意外,其他人也佔不到便宜。
可這是仙人印記啊!
煌煌大道就擺在面前,卻求而不得。
饒是齊遠明自認為的心境不錯,面對這樣的情形卻也忍不住嘆惋,發自內心的嘆惋。
另一邊,花落盡近三個月幾乎沒有回過花落樓。
李祺被劫一事,乾皇大發雷霆,不僅革了一大批人的職,還把殘存的知情者殺了個乾淨。
半個月內,京城都遍佈血色,不敢有一絲逾矩。
連花滿樓這樣的青樓,客人都比往常少了一半。
而花落盡則是為了洗清嫌疑,在乾皇示意下,不得不主動提出剿賊。
這不是個好差事,因為長期外派的先天宗師,脫離了權力中心,就相當於貶職。
離開了京城,意味著離開了核心,就可能存在各種各樣的意想不到的變數,就算在外被人坑死,可能事主也不會知道。
而剿匪本身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剿匪剿匪,名義上是剿滅匪徒,實際上卻是平叛,乾朝邊境各地都有叛亂,有些偏安一隅不向外進軍的起義軍,能存在長達數年之久。
而乾朝腹地卻鮮有聽聞這類事,不過是外府提前扼殺罷了。
剿匪的門道很深,他這種算是被貶職去的算是下下等。
作為曾經的外府掌使,花落盡很清楚其中的套路。
剿賊做的好,那是你的本分,不會有任何獎勵;做的不好,那是你的責任,還得請罪受罰。
不過花落盡甘之如飴。
終究沒有更過分的舉動了,哪怕想對自己下手,外面也比京城安全。
外放剿匪倒算是一件好事了。
……
京城,花滿樓。
一個衣著樸素,氣質不凡的男子躬身站在齊遠明身後。
“老君,商會可信的人實在太少……頗有些捉襟見肘之意。”
他名程箜,是齊遠明新提拔上來的商會總會主。
在齊遠明的指示下,老君商會化整為零,在原先有根基的各地繼續做起生意,並逐漸擴張私軍,進行訓練。
這說來容易,但也很難。
容易的是招兵簡單,乾朝的百姓極苦,富庶的大城內的百姓還好一點,可廣大的貧苦之地,許多人連飯都吃不起。
給一口飯,讓他們做什麼都行,招兵自然容易。
若不是有外府四處巡查,有內府先天宗師鎮壓武林,恐怕乾朝早就遍地開花,四處都有義軍了。
難的是如何隱瞞當地的外府密探和官府,畢竟大量的糧食布匹流動總會引起有心人的注意。
能用錢買通的官府還好說,可外府難見蹤影的密探總歸不好解決。
因此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來排除風險,包括可靠的管事人和必要的刺客。
“那就用花落樓的人,花落樓不是在每州每郡都有刺客麼,讓他們去吸引視線。”
視窗的齊遠明平淡地說道。
住在花滿樓,他愈發喜歡站在高處的視窗眺望遠方。
這京城的景色有種超乎尋常的魅力吸引著他,是此前從未有過的感受。
或許若干年後,這裡就是自己的,他忍不住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