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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以前京城即便有積水，也絕無如此之多，而且都能順著水道流走，偏偏這次的暴雨百年難得一見……&rdo;周壽開口，又問：&ldo;難不成這裡真的會出現瘟疫？但以往瘟疫出現，不都是大災過後，餓殍遍地的時候嗎？&rdo;正因為這樣，甚至有很多人覺得，瘟疫是死人的怨念造成的。

&ldo;周大人，大災過後餓殍遍地之時，瘟疫又是在哪裡最先爆發出來的？&rdo;羅大夫開口問道。

&ldo;自然是在流民之中。&rdo;周壽博覽群書，自然也不會一無所知。

&ldo;流民風餐露宿，喝髒水食髒物，擠到一處生活，才會引發瘟疫，&rdo;羅大夫開口，&ldo;如今此地的情況，跟水災之後何其相像？&rdo;這裡居住的人數之多，已經趕上災荒年聚集到一起的流民了，而這些人很多還擠在一起居住，又沒有乾淨的水……

若是路上的積水能在幾天內退去也就罷了，若是不能退去，少不得就要產生瘟疫。

周壽也已經聽明白了羅大夫的意思了，當下怒道：&ldo;工部的那些傢伙，我早已說過京城需要重新修繕，他們卻全然不當一回事！&rdo;三十多年前的戰爭多少是讓這個城市受到了一些破壞的，偏偏這些年工部從未修繕過。

&ldo;現在要怎麼辦？我明天就去稟告父皇？&rdo;齊文宇問道，瘟疫這樣的大事，他可不敢輕易做主。

&ldo;就該如此，殿下，明日我跟你一道去！&rdo;周壽開口，他一開始覺得齊文宇就是來這裡弄點功勞回去的，因此對齊文宇並無好感，但現在齊文宇跟他們一起坐船檢視民情，駱家又拿來了不少糧食，他自然也看出來齊文宇是真心想要做點實事的了。

&ldo;四殿下，周大人，此事不可衝動。&rdo;羅大夫開口，他以前在宮裡做過御醫，後來年紀大了受不住輪班值守方才出宮，自然也不會不通俗物：&ldo;如今剛剛雨停，瘟疫到底會不會發生無人知曉，這時候，你們又要如何跟陛下說？若是你們說了，大家也信了，那又要如何？到時候京城恐怕就要大亂了。&rdo;

周壽並不笨，眉頭一皺，也想明白了情況，如今雖說有可能發生瘟疫，但其實瘟疫還是沒影的事情，這個時候他又要怎麼去跟明德帝說？

而且，若是他把事情鬧大了，但最後水卻早早地退去了呢？

&ldo;羅大夫，那要怎麼辦？&rdo;齊文宇好奇地問道。

羅大夫沒想到齊文宇還會這麼問，微微一愣，然後才道：&ldo;殿下，眼下我們可以盡力預防瘟疫發生，殿下也可以私下跟陛下提一下，且看看這幾日積水會不會退去。&rdo;若是積水退去了，那他們也就不用擔心瘟疫的發生了。

&ldo;那就這樣做吧。&rdo;齊文宇點了點頭，他一貫很少做主，別人說了這樣好的時候，他也會覺得這樣好，等別人說了那樣好以後，他又會覺得確實是那樣好。

聽到齊文宇的話，周壽倒是對他又改觀不少‐‐不管是大皇子還是三皇子，可都不像他一樣虛心求教。

等幾人完全檢視過一遍被水淹沒的地方以後，天已經完全黑了，這個夜晚，不得不蝸居在閣樓上或者躺在只比水面高一些的床上的災民不曾睡好，還有一些人，也同樣不曾睡好，比如說那些大夫，比如說周壽和齊文宇。

駱尋瑤第二天一大早就帶著讓駱家的廚子做好的包子去了那裡，一同帶去的，還有她之前收集的適合水災之後發生的瘟疫的各種糙藥。

只是她去的時候，齊文宇卻根本不在，而是跟周壽一起上朝去了。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