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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暮眼眶漸漸泛紅，但是眼神並沒有退縮：&ldo;對不起，我知道我很任性，但是我不能就這樣躲起來。如果因為這樣導致了某種後果，我會後悔一輩子。&rdo;

韓晨的激烈情緒只出現了那麼一瞬間，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轉身走出了房間。

寒暮閉上了眼睛，他大概沒能成功說服韓晨，因為接下來他聽到了門被摔上的巨大聲響。以韓晨強勢的性格，寒暮知道，這段時間自己大概哪都別想去了。

看著窗外的光漸漸暗下去，寒暮閉著眼睛，在半夢半醒之間，有場景不斷的滑過腦海，像是在播放的電影。

破碎而不完整。

一隻旋轉著旋轉著，最後落入了黑色的深淵。

後來的幾天裡，事實印證了寒暮的想法，偶爾有穿著白大衣的人出入，搗鼓著寒暮不認識的儀器，偶爾問他幾個問題，記錄著某種資訊。

韓晨每次只是站在門口靜靜看著這些人忙綠，然後轉身離開，期間一言不發。

寒暮覺得自己最近睡的時間太長了，因為不睡覺就必須面對空蕩蕩的天花板。

耳邊似乎傳來一身長長的嘆息，寒暮猛地睜開眼卻什麼都沒看到。伸手開啟床頭的檯燈，他感到太陽穴傳來陣陣刺痛，怎麼也壓不下去。

看了一眼床對面時鐘上的時間，凌晨三點。

等天再亮起來的時候，就是第十天了。這些日子裡，寒暮沒有想到韓晨真的能把自己和系統的聯絡徹底遮蔽，至少在呆在這個房間裡的時候，寒暮根本就沒有辦法聯絡到系統。

這本該是個驚喜的，但寒暮高興不起來。

反正也睡不著，寒暮乾脆起床走到窗邊拉開了窗簾。他住的這個區域很安靜，這個時間外面除了門口站崗的守衛那裡還亮著燈，其他都是一片黑暗。

這並不是寒暮之前的臥室，而是家裡的一間禁閉室。小時候犯了錯，總會被父親扔進來閉門思過，後來長大了懂事了，進來的次數也就慢慢少了。

寒暮沒想到自己現在還會再被扔進來一次。

窗戶上裝有護欄，縫隙很窄，最多隻能將手臂伸出去。寒暮在窗前站了一會，看著那些鋼鐵製造的屏障，知道自己根本無能為力。他重新拉上了窗簾，遮住了那些用來防止他逃跑的護欄。

門那邊更不用看，原先的門被換掉了，除了他大哥韓晨誰都打不開。

寒暮跟夢遊似的走到了書桌前，看著空空如也的書桌，他茫然地抬起頭，房間中的攝像頭還在兢兢業業的工作著，在黑暗中看上去分外冰冷。

寒暮知道，韓晨在另一端看著他。

果然沒過多久，寒暮就聽到了象徵性的敲門聲，然後是韓晨的聲音：&ldo;小暮，我進來了。&rdo;

&ldo;大半夜的怎麼不睡覺?&rdo;韓晨看著寒暮恍惚的樣子，皺了皺眉。他其實有些動搖，但是理智告訴他這種時候絕對不能心軟。

&ldo;哥，我問你一個問題。&rdo;寒暮停頓了一下，&ldo;如果你的計劃成功了，那是不是意味著，我這輩子都必須活在遮蔽範圍裡。一旦走出這個範圍，我依舊會被系統發現，被抹殺。這麼做的意義在哪裡?擺脫了一個控制，然後又陷入另一個束縛裡?&rdo;

&ldo;意義就是你活著。&rdo;

&ldo;不，我只能每天戰戰兢兢的計算著範圍，時刻防備著可能出現的意外，我會被逼瘋的。&rdo;

&ldo;……&rdo;韓晨沉默了。他知道這個方法其實並不是長久之計，但是這是他唯一的方法。

&ldo;哥，你要相信我，我最終會回來的。&rdo;寒暮的眼睛在昏暗的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