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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中有模糊的面容閃現，想要看清的時候卻又在視線中遠去，怎麼追都追不上。

這直接導致寒暮這一覺睡得極不安穩，被叫醒的時候頭疼得要命。

&ldo;小暮，準備起來吃完飯了。&rdo;韓晨看寒暮慢慢從床上坐起來，一副不怎麼舒服的樣子，就伸手去探他的額頭，卻摸到了一手冷汗，&ldo;怎麼回事，有哪裡不舒服嗎?&rdo;

&ldo;沒事，只是做了個噩夢。&rdo;寒暮微微皺眉，努力想回憶那讓他驚心動魄的夢，卻再也記不起來了。

&ldo;那就快起來，我已經把爺爺接過來了，爸媽也快到家了。&rdo;

寒暮之前是突然睡著的，所以還沒來得及脫衣服，現在倒是正好方便，直接下床去衛生間漱洗了一番。抬頭看鏡子裡的自己，並沒有什麼不對，卻隱隱生出一種違和感。

漱洗完畢，寒暮趕緊下了樓，家裡很久沒這麼聚過，他心中還是很期盼的。

進餐廳的時候，大家都已經坐好，就等寒暮一個人了。

&ldo;爺爺，爸媽，哥。&rdo;挨著叫了一遍，在暖色的燈光下，看著親人們轉過頭來看他時那熟悉的笑容，寒暮突然覺得有種想要流淚的衝動。雖然他並不清楚，這種感覺到底為何而來。

&ldo;喲，小暮好久不見了，坐到爺爺旁邊來吧。&rdo;

寒暮走到爺爺身邊，拉開椅子坐下，靜靜注視著他的面容‐‐爺爺是個老中醫，很注重養生。所以雖然年紀很大，鬚髮皆白卻還是精神矍鑠，臉上的神情滿滿都是慈愛。

看著看著，寒暮的眼淚就不受抑制的落下來了。

他已經太久太久，沒有見過爺爺了。久到記憶中的臉已經開始模糊……因為爺爺在他十八歲那年已經過世了，那年爺爺是壽終正寢，走得很安詳。

就算是再溫暖，他再不想離開，這也都是假的。

淚水模糊了視線，他看到韓晨的表情帶上一種深刻的哀傷：&ldo;小暮，真的不留下來嗎?&rdo;

&ldo;我會回去的，很快……就回去。但是這裡，我不能停留。&rdo;寒暮閉上眼睛，朝著看上去空無一物的手腕摸去，系在那裡的鎮魂鈴在被觸碰的瞬間，就重新出現，並且發出足以擊碎幻境的鈴聲。

在一陣一陣的鈴聲中，寒暮從始至終都不敢睜開眼睛。他害怕他再多看一秒，就會失去親手擊碎幻境的勇氣。

過了很久很久，溫暖的光消失了。身體躺在地上，傳來冰涼的溫度，寒暮終於從重重疊疊的夢境中逃脫。

先從幻境中脫離的葉塵，抱著滿面淚水的寒暮，輕聲安慰：&ldo;別害怕……已經沒事了。&rdo;

第35章 告一段落

寒暮把臉埋在袖子裡遲遲不敢露出來。剛才哭得太丟人，而且還被葉塵看到，現在他明顯能感覺到自己臉上在持續發燙。

葉塵安慰了半天都沒能讓他露出臉來，又是無奈又是想笑。最後乾脆強行扒開寒暮擋著臉的袖子，在他耳朵上不輕不重地咬了一口。

以毒攻毒才是上策。

被咬了耳朵的寒暮臉上更紅了，像是燒起來一樣，溫度瞬間蔓延到了頸部，睜大眼睛望著葉塵。剛哭過的眼中水霧還未散去，墨色的瞳孔有一種濕漉漉的感覺，露出來的肌膚也因為剛才的舉動染上一層微紅，看上去十分動人。

&ldo;師父，可不要隨便露出這種表情啊。&rdo;葉塵在寒暮額頭上安慰性地輕吻一下，牽起他的手繼續往前走。

臉上的熱度還未消退，寒暮走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