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第1/4 頁)
修宴歸繼續為奚茉解答:“因為,歐陽沒得到她想要的。”
“鬧成那樣,也是在互相傷害。”
最合理的猜測,奚茉卻難以理解,“他們為什麼不能表達?”
一個尋常小八卦對於奚茉來說,是一道晦澀艱深的難題,看著奚茉百思不得其解的糾結模樣,這張瓷白的小臉上眉頭蹙著,滿是茫然和求知,修宴歸輕笑出聲,“不是那麼容易表達的。”
他們也只是旁觀者,八卦完就會將這件事拋之腦後,修宴歸以為奚茉只是理解不了他們的相處方式,以及同情心氾濫,見不得有人傷心。
但是不盡然,奚茉是想到了修宴歸,在她生病後,對外界無知無覺的那段日子裡,她也曾冷落過修宴歸。
半晌,奚茉啞然開口:“你那時候,也難過嗎?”
“會哭嗎?”
修宴歸散漫的身形一頓,在幾番呼吸之間收起了漫不經心的神色,坐直身體,望進奚茉的眼眸,他看到了裡面有他渴望已久的東西。
扯開嘴角,是笑著,卻不是正面回應。
“我們和他們是不一樣的,奚茉茉。”
話是這麼說,心裡竟開始泛著輕微的刺疼,好像又回到了那段惶然無措的日子裡。
現在的他可以裝作堅強,裝作若無其事,但前提是,她不心疼他。
奚茉站起身,朝著修宴歸的方向走去,在他的面前蹲下,直視著他那雙泛著琥珀色水波的眼睛。
“不一樣。”
“但是,你難過。”
修宴歸想繼續維持著笑臉,也想嘴硬,但維持不出來,也嘴硬不了,深吸一口氣,索性破罐子破摔。
“難過。”
“哭過。”
他說的不是“會哭”,而是,“哭過”。
奚茉就這麼望著他,一雙清眸在眨眼間水光漣漪,輕聲呢喃:“我很抱歉。”
修宴歸失笑著將奚茉攬到身前,“我們現在是要互相道歉嗎。”
“之前說好的,過去了就過去了。”
他知道奚茉在自責,但奚茉沒有做錯任何事。
反倒是他,若是以前他不那麼敏感脆弱,不去鑽牛角尖,不因為自己的自尊、身份而故意疏遠奚茉,他們也不會漸行漸遠。
奚茉沉默著,嬌嫩無瑕的臉蛋上沒有光彩,眼底也氤氳著層層哀傷,那段分道揚鑣的日子對她沒有造成任何影響,繼續平靜安穩的生活,卻不知,與此同時,有個人非常需要她,也只需要她。
事情是過去了,但傷害不會被時間帶走。
“你不會要哭了吧,奚茉茉。”
本就是在打趣奚茉,試圖緩和氣氛,但奚茉只是點著頭承認,“要哭了...”
修宴歸發出一聲輕嘆,湊近奚茉,將她整個人摟在自己的兩臂之中,額頭貼著額頭,“哭什麼。”
奚茉眨眨酸澀的眼眸,坦然回答:“我心疼你。”
嘴角原本還噙著的笑意隨著奚茉的這句話慢慢消散,修宴歸好像失去了渾身力氣,順從地低下頭,抵著奚茉的肩膀,話語輕飄不落於實處,語氣卻帶著踏實般的釋懷。
“幸好當時你不在意我,你也省得難過。”
那些日子,他一人難過就夠了。
修宴歸沒把這句話說出口,抬頭親了親奚茉的臉頰,鼻間嗅到的是奚茉身上散發出的淡淡清香,那時只是望著背影都要小心翼翼的人,此刻已經可以將所愛擁入懷中。
胸腔間的那顆心臟沉穩又劇烈的跳動著,填在其中的只有滿足與愉悅,他並不希望時間停留於此,而要與她有更久的以後。
茉狸吃飽了飯,回頭看到了相擁在一起的兩個小主人,邁著慵懶的步子朝那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