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兄弟(第1/2 頁)
那人閉上眼睛,嘴角露出一抹苦澀。
“我更希望你叫我大哥。”
黃天眼神閃爍,卻沒有做聲。
兩人再次陷入沉默,房間裡只剩下了電視的聲音。
不知過了多久,一道低沉的笑聲從黃天嘴裡傳了出來。
剎血誅絕也笑了,笑聲同樣低沉。
緊接著,兩人的笑聲越來越大,最後變成了肆意的大笑。
黃天突然止住笑聲,沉聲問道:“為什麼現在才來?”
剎血誅絕笑聲一斂,看著地面,沉默不語。
黃天見狀,自嘲的笑了笑。
“為什麼不編個理由?比如茫茫人海找不到,比如根本不知道我的存在。”
剎血誅絕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黃天嗤笑一聲,譏諷道:“沒關係,我可以當作是後者。我只是想知道,為什麼不去找母親?”
有時候,黃天挺看不起他們的。
他們有覆滅靈域的勇氣,卻不敢面對血蝠王。
他們費盡心機,卻只想開啟魔界之門。
有如此心思,為何不多想想,如何救出母親的魂魄?如何為她重塑肉身?
“姨娘說,母親已經死了……”
剎血誅絕慘笑一聲。如果母親還活著,哪怕是深淵,他也毫不畏懼。
黃天皺了皺眉。原來姨娘並沒有告訴他們實情,不過仔細一想,也就釋然了。
若不是那天,他在半昏迷中,隱約聽到了一些姨娘的自語,估計姨娘也不會告訴他。
更何況,就算知道了又如何?
他現在不就知道了嗎?
以他目前的實力,去找母親,與送死無異。
而自己這位“哥哥”,似乎沒有修煉出靈竅,不知道,反而會更好。
黃天雙拳死死攥在一起,再一次,他為自己的弱小感到憤怒。
“很難受是不是?”剎血誅絕的聲音有些縹緲。
“這還不算什麼,你沒有看到,母親抱著我,從數萬人中,殺出一條血路時的模樣;你沒有看到,母親把我交給月奴時的表情,那才是真的難受……”
“那時候我還小,和母親相處的大部分經歷都記不得了。但那一天……我一輩子也忘不了。”
“從那天之後,月奴帶著我,在母界隱居。每天,我都哭著喊著要找孃親,直到……師傅出現。”
說到師傅的時候,剎血誅絕的眼中露出一絲說不清的神采。
“我問師傅,他們為什麼要殺我母親?師傅告訴我,在靈域,有一個傳說。”
“千年前,曾有一位大預言師,在臨終前,為靈域做了一個批言。”
“批言上說……妖魔現,靈域亡。”
黃天目光陰沉,他之前就覺得奇怪。僅僅一個魔界之女的身份,不可能遭受到整個靈域的追殺,原來其中還有這樣一段隱情。
不過,他也知道,這所謂的批言,太過荒謬。
因為在靈域歷史上,妖魔的出現不是一次兩次了。甚至有不少修士,暗地裡飼養一些魔獸,也沒見靈域因此滅亡。
這其中,必定還有其他原由!
正猶豫間,卻聽剎血誅絕繼續說道。
“最開始的時候,我總是天真的想,什麼是預言?如果預言可信,那豈不表示,世間萬事,都是已經註定好的嗎?”
“後來,我問師傅,師傅只是說了兩個字:‘天道’!”
說到這裡,剎血誅絕突然笑了起來。笑聲裡充滿了悲涼,無奈,不甘,以及森森殺意。
“哈哈——天道?我這才知道,原來,一切都是上天註定的!我親愛的弟弟,你說可笑不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