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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露看了大概五分鐘那麼久,最後磨磨蹭蹭的從被子卷裡伸出一隻手,粉嫩的指尖就像是開啟對方眼睛的開關,她的指尖幾乎是戳到對方的側臉,身邊新鮮熱乎的男朋友就睜開了雙眼。
裴露的指尖在被子裡包得暖呼呼的,對方的側臉卻是涼的。
裴露掙開了自己的被子卷,然後把人整個給攏進了被子裡,涼氣襲來,讓她的後背起了雞皮疙瘩,但是她還是把人給抱住了,沒錯,她還是想佔帥哥的便宜。
起初,男人的眼睛只是睜開了一個縫,那微眯著的瞳中,隱隱有深海一般的藍一閃而逝,裴露情不自禁的用指尖蓋住了那雙漂亮的眼睛。
司廷被那隻比羽毛還有輕的手拂過眼皮,那輕輕的觸感就像是拂到了他的心尖一樣。
他捏住那隻手,在粉嫩的指尖上吻了一下,然後他就看見,裴露蜜桃一樣的小臉更紅了,不但越來越紅,她還在慢慢往被子裡縮,縮到最後,只露出一雙眼睛,在那眨巴著看他。
司廷被她這可愛的模樣逗笑了。
裴露看見他笑就手癢,她忽然被一隻硬邦邦的胳膊抱住了後腰,然後撞進了一個微涼的懷抱,對方的下巴抵在她的頭頂,她的側臉貼在他的胸膛上,因為那陣悶笑,他的胸膛在震動,將她震得半邊身體都僵硬發麻了。
然後,他惡作劇似的揉亂了她的頭髮。
裴露終於反應過來了,抬手就反抗。
裴露脫單的第一天,跟男朋友在他床上打了一架。
但是她很開心,因為她把這人的魚皮給扒開了,看見了裡面男的芯子,雖然只有一點點。
但是他跟平時那副穿著一身得體西裝,文雅坐在飯桌前的模樣很不一樣,非要讓她形容,她覺得這樣的司廷比平時見到的更鮮活了。
裴露頂著亂絨絨的頭髮抱著他的腰,抬頭問了自己第二個問題:「你冷不冷?你身上怎麼總這麼涼?」
司廷一根修長的手指繞著她的長髮把玩著,漫不經心的說:「我不是人類,所以跟人的體溫不一樣。」
裴露已經忘了一天一個問題的話了,又問他:「你多大了?」
這是她默默思考了很久的問題,想也知道,對方計算壽命的方式是跟人不一樣的,她並不在意對方比自己大多少,或者小多少,這是沒有意義的,但是她在意對方的壽命到底是怎樣的。
人的一生太短暫了,人的傷口裂開就流血不止,沒有那麼逆天的自愈能力,人類的生命太脆弱了,同時,人也是貪心的,一旦得到自己喜歡的東西,就拼命想要將其留在身邊很久很久。
男人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這似乎並不是一個簡單的問題。
半晌,她才聽見對方的輕嘆:「我也記不清了。」
裴露:「……」
但是她聽到了很多不可思議的故事。
比如另一個世界的海族,比如那個等級森嚴的殘酷競爭法則,比如那裡無休無止的爭奪。
裴露正聽到入迷的時候,故事戛然而止。
她揪著男人的衣領追問:「後來呢?」
後來,那就是死掉之後的事情了,司廷不知道怎麼開口。
裴露也沒指望真的一下子就探清楚對方的所有秘密,問了一句就爬起來了。
佯裝生氣的衝出對方的房間之前,她還不著痕跡的打量了一下那間緊閉的浴室。
因為琢磨著事情,所以她離開時沒發現司廷眼底的淺淡笑意。
那種笑意發自心底,但是他這樣笑著的時候,身體的溫度卻越來越冷,渾身的血液都逆流著,有什麼東西在他身體裡叫囂。
司廷放任自己重新倒回床上,鼻尖還全部都是女孩清新的氣息。
對於裴露來說,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