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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就是跟上午的周衡,哪兒哪兒都不一樣。
周衡讓明清拉好安全帶,打著方向盤緩慢開出校門口。學校東門臨近學區房,全都是些細長彎曲的小巷子。在這裡車不能開過40碼的速度,學生多,超了交警就會跟在你屁股後面追。
九點鐘,高中還沒放學,初中小學早已回家,路邊上也沒什麼人,幾個來回接送家遠學生的大巴車,有序停靠在距離校門口一個紅綠燈的下一個路口。
&ldo;……&rdo;
&ldo;合同那個事兒,我想了。&rdo;明清抓著安全帶,透過玻璃窗望著外面亮起無數盞燈的學區房,對周衡說道。
周衡&ldo;嗯&rdo;了一下,專心致志開車,經過一個拐彎處,他打了一下方向盤,
忽然從駕駛座的車門裡抽出一個盒子。
丟給明清。
&ldo;什麼?&rdo;明清接了過來,有點兒慣性的衝力,散發著淡淡的草藥味。
周衡:&ldo;風寒性感冒,不發燒,咳嗽厲害,偏頭暈。&rdo;
&ldo;我去藥店問的,這個季節這類感冒居多。&rdo;
&ldo;……&rdo;
&ldo;感冒不當回事兒,難受一個月。&rdo;
&ldo;……&rdo;
&ldo;我下午多喝了很多熱水,感覺好受多了。&rdo;明清捧著盒子,瞬間心裡升起一股不知道該怎麼面對的不自在。
拆開盒子,裡面是一片片圓圓的藥片,長得有點兒像大青葉。
周衡斜了她一眼,
&ldo;多喝熱水能全管用的話,那藥店就都不用開門了。&rdo;
明清:&ldo;……&rdo;
心裡雖然彆扭,但明清還是低低說了聲&ldo;謝謝&rdo;,把藥盒收進書包裡,盒子上的溫度還是暖暖的。
周衡手指隨意敲著方向盤,見明老師小學生似的拉開書包拉鏈,方盒子進去,擺整齊,又拉上拉鏈,重新轉回身子坐正了,把書包擱在腿上。他忍俊不禁,嘴角往上揚了揚,不逗她了,張嘴就準備問正事兒‐‐
&ldo;怎麼樣,給我們班當體育老師這事兒你考慮的如何?我們班的小孩都很好,很尊崇體育老師,也特別聽話,體育課絕不會鬧事情……&rdo;
&ldo;啊‐‐‐‐‐‐‐‐‐‐‐‐‐‐&rdo;
玻璃窗外,忽然炸起一聲悽厲的嗓音。
就猶如一把刀,一瞬間劈開了寧靜的夜晚。明清一愣,周衡扶在方向盤上的手也一頓,剎車踩了下,車身往前一傾。
車子&ldo;吱呀‐‐&rdo;停下,周衡喊了聲&ldo;抱歉&rdo;,他剛要問明清有沒有被撞著,這路挺窄的,屬於白天沒什麼人晚上更沒什麼人,除了文城中學的師生下班下課往家走,連個鬼影都瞧不見的無人區地帶,車速稍微慢點兒,稍稍踩腳剎車身就容易停下。
明清倒沒什麼,但顯然對剛剛那一聲悽厲的慘叫更為好奇。這條巷子這個點兒應該不會有人,她直了直腰,貼著窗戶玻璃往門外看去‐‐
砰!
漆黑的深夜,一張慘白的臉,忽然貼上了窗戶外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