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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臨戈當時心裡一慌,從視窗往下一看。
陳臨舞剛被聽到動靜的安全員救上來,要不是教練攔著,他可能直接就從二樓跳了下去。
陳臨舞被緊急送往了醫院。
陳臨戈站在搶救室外,整個人都有些恍惚,被接到電話趕回來的蔣玉雯劈頭蓋臉打了一頓也沒想著躲,只是一遍遍說對不起。
蔣玉雯瘋了一樣,巴掌和撕扯一下比一下狠,掙扎間,陳臨戈裝在口袋裡的報名錶掉在地上。
周遭凌亂的腳步踩了上去,踩髒了,也踩碎了他少年時期的夢。
這次意外溺水之後,陳臨舞的身體落了下嚴重的病根,小小年紀便體弱多病,而蔣玉雯也對陳臨戈起了強烈的防備心,當著陳建業的面只是冷漠,私底下卻是各種冷嘲熱諷。
母子間的隔閡與矛盾越拉越大,蔣玉雯在陳臨戈的沉默中愈發變本加厲。
高考前夕,陳臨戈住回家裡,她無意間發現他準備回溪城讀書,瞞著陳建業找陳臨戈談了退養的事情,&ldo;既然你想回去,那就乾脆走得徹底點。&rdo;
陳臨戈像是早料到會有這天,格外地平靜:&ldo;好。&rdo;
……
&ldo;我高考那天早上,小舞突然身體不舒服,原本要送我去考場的司機先送她們去了醫院,我怕趕不及考試,就自己騎車過去。&rdo;陳臨戈輕嘆:&ldo;可能人倒黴喝涼水都塞牙縫吧,我在快到考場的最後一個路口撞上了送考的車子,不小心摔傷了右手。&rdo;
陳臨舞是不是真的身體不舒服,陳臨戈已經無從探知,只是當摔倒的那一刻,他躺在地上看著頭頂廣闊的藍天,忽然有種如釋重負的輕鬆感。
&ldo;我想或許這也是離開的一個契機。&rdo;陳臨戈靠著椅背,&ldo;受傷這事我就沒跟別人說,蒲靳知道我打算報溪城的大學,誤以為我是怕我爸不同意,所以故意沒考好,我不想多生事,就由著他這麼誤會了,但我沒想到昨天兩家人在一起吃飯,他喝多了不小心把這事說了出來。&rdo;
&ldo;不跟你說,是不想讓你有負擔。&rdo;陳臨戈看著她,像是知道她在想什麼,&ldo;溪航是國內第一個設立遙感專業的大學,雖然它不是專業最強的學校,但學校的底蘊是最紮實的,我沒有拿我的未來不當回事。&rdo;
周兮辭忍著鼻酸,低聲說:&ldo;那你有沒有想過,萬一我沒打算留在溪城呢?&rdo;
&ldo;我沒想那麼多。&rdo;陳臨戈笑了一下:&ldo;誰讓你在電話裡哭得那麼慘,幾年不跟我聯絡,一聯絡就哭成那樣,問你怎麼了你也不說,一直在那兒喊疼,要換成你,你能不著急嗎?&rdo;
她低著頭不說話,眼淚成串往下掉。
陳臨戈只能起身半蹲在她面前,&ldo;我說過的,在哪兒對我來說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在這兒。&rdo;
她哽咽道:&ldo;我在這兒啊。&rdo;
不管你走多遠,我都一直在這兒。
&ldo;我的人生是我自己選擇的。&rdo;周兮辭深吸了口氣,認真道:&ldo;我不希望有人為我的人生停下腳步,更不希望那個人是你。&rdo;
午後落進走廊的陽光靜謐而溫暖,陳臨戈臉上彷彿蒙著一層柔和的光芒,他握住她的手,掌心交握的溫度灼著周兮辭的心。
&ldo;好。&rdo;他眼睛直直看著她,&ldo;但你要記住,無論我走多遠,我的未來裡,始終有你。&rdo;
他眼眸漆黑,溫柔而有力量,周兮辭心口鼓脹,像是有什麼將要呼之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