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頁(第1/2 頁)
他說:「對,我都記得。」
「殺人的時候我記得,血濺到我身上的時候我也記得。」
他指著自己的太陽穴,狀似瘋癲:「都是我做的,我是清醒的,我根本記得一切。」
斐草說:「你沒有三個人格。」
張貴奪笑了,他聳肩:「對,從來都沒有。我,只有『我』和『我們』,什麼第三人格,那就是裝出來的,是騙人的謊話。」
他張手,臉上全是享受:
「人真是個奇妙的東西,你只要裝出一點善良無辜,他們就會忘記你曾經多麼兇狠毒辣,他們就會忘記你手裡沾了多少血。於是,糾結、痛苦是他們的,而活著,是我的。」
「人就是這樣,他們永遠希望去救贖感化一個殺人犯,他們奢望惡徒從良,好像『我們』只有變成這個樣子,他們才會關心一下,『我們』為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他露出一個有血腥氣味的笑容,帶著誘惑勾引,蜷縮著手指:
「來吧,小東西,你不是說能嗅到我身上的味道嗎?」
「我知道,你和我是一種人,對不對?」
「來,跟隨我吧,百年後,我們會成為一個傳奇。你看看我,我輕易玩弄他們在股掌間,到時候,每個人都會記得我,記得我兇名赫赫、大名鼎鼎,殺了那麼多人卻逃脫了制裁,逍遙天地間,你看……」
他的話沒說完,斐草制住他的手,一把很小的飛刀擦過刺進他的腿上。
迎著微光,他能看見那個少年的表情,那就是沒有表情。
血也滴在斐草的手上,這個時候他顯得格外涼薄,冷得厲害。
張貴奪放聲大笑:「哈哈哈哈哈……」
斐草的動作很利索,三兩下就將張貴奪踩在腳下。
他從旁邊拿出繩子,捆豬一樣捆住對方,小刀就叼在嘴裡。
做完這一切,斐草將刀吐在手裡:
「我和你不一樣。」
「只有你這樣的雜碎,才能在凌虐弱小時獲得快感。」
「這就是我和你不一樣的地方。」
做完這一切,斐草拎起對方,像拎垃圾一樣,對方已經漲紅了臉,顯然是因為呼吸困難造成的後遺症。
那把小型飛刀在他指尖靈活地轉了幾個圈,收尾時剛好抵在張貴奪的眼球邊,再進一寸,就能直接扎進去。
斐草輕描淡寫:「剜了我的眼睛?」
他說話很輕,很慢,可不知為什麼,張貴奪從中聽出一股凜冽的殺意,頭皮從上到下麻了個遍。
面前這個看上去還沒成年的人,真的起了殺心!
棠華從校園東跑到西,期間一直在打電話。
他覺得右眼皮跳得很快。
直到撞到「彌勒佛」。
「彌勒佛」虎著臉教育他:「哎,你這個孩子,走路怎麼不看路?走這麼急幹什麼……哎,你不是1班的那個棠華嗎?這個點,不上課,在這裡晃來晃去幹嘛呢?」
棠華斂下眼皮裝乖,跑得太久,他脖子上的筋都有些發紫凸起,肌膚一白,更為明顯,額頭上也全是亮晶晶的汗。
「抱歉,老師,我在找斐草。」
「斐草啊,」彌勒佛想了想,「那孩子昨晚跟我發簡訊,說是有事要請假,問他什麼事他又不說……哎,我還沒說完呢,你跑什麼?」
棠華已經跑開了,遠遠喊了一聲:「老師,我也有事,請個假。」
彌勒佛在原地看了看,直到背影化成一個點,再也看不見。
良久嘆氣:「這一個兩個的,還是同桌,到底在幹什麼啊!」
棠華邊跑邊打電話,這次是撥給「如意樓」的。
接電話的是昨天那個領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