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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醫生辦公室，白髮蒼蒼的主任醫師才開口說道：

&ldo;病人的外傷不算嚴重，只是撞到腦子後影響了記憶區域，導致記憶發生了錯亂，是常有的表現，不用過分緊張，暫時不要太去刺激她，慢慢地就會恢復起來。&rdo;

&ldo;不要刺激她的意思是指？&rdo;商令珏擰著眉心，冷白色的肌膚上眼下的青黑非常明顯。

&ldo;先順著她的話，多陪著她，儘量不要讓她情緒激動。&rdo;

&ldo;那請問醫生，我女兒多久能恢復正常呢？&rdo;

&ldo;這個沒辦法說一個準確的時間來，不過她這個是外傷性質的，隨著傷勢慢慢恢復，腦子裡的記憶也會逐漸正常的，可能幾個月之後就好了。&rdo;

&ldo;過幾個月？&rdo;洛伊雨的母親像是承受不住般地扶著桌子，低聲發問。

&ldo;是的，就算出院以後，你們也要帶著她經常來複查，現階段病人才剛剛醒來，不要說一些刺激她的話。&rdo;

跑到醫院外的便利店裡，商令珏買了兩罐旺仔牛奶和檸檬茶，就這麼直接坐在店裡的一角發呆。

明明只是過了一夜，她卻感覺好像過去很久似的。

可能一夜沒睡的緣故，商令珏感覺自己的大腦都遲鈍到泛起大霧，所有人和事都變得虛無縹緲起來。

反倒是記憶深處的東西慢慢變得鮮活，她發現自己記得某個人或是某樣東西，並不是那個人有多美，又或是那樣東西有多好。

而是一些毫無理由又莫名其妙的不靠譜瞬間。

比如那天的大雨，一起坐過的17路公交車，和白皙腳踝處晃來晃去的那一滴翠綠。

可是這麼多瀰漫大霧的記憶裡，商令珏能夠肯定她對洛伊雨的記憶很淡。

不是學姐不夠好，而是在學姐給她表白的那個晚上，她就清楚知道，她的心裡沒有任何能愛上學姐的決意。

商令珏長長地嘆氣，迅速幹完旺仔牛奶和檸檬茶。

慢慢走回到了洛伊雨的病房裡，洛伊雨剛喝完粥，氣色比之前好上許多。

&ldo;令珏，你到哪裡去了，看上去很疲憊的樣子，要不要過來睡一會？&rdo;

&ldo;沒事，學姐，我不累，只是去樓下便利店吃東西而已，&rdo;商令珏慢慢走進散發著花香的病房，站在窗邊，望著天空上飛來飛去的鴿子。

&ldo;令珏，為什麼感覺你很不開心？&rdo;洛伊雨的神態有些委屈，&ldo;你是不是反悔了，不想和我在一起？&rdo;

聞言，商令珏心念一動，她轉身過來坐在床邊的椅子上，低聲問道：

&ldo;學姐，你說，我們倆怎麼會在一起的？&rdo;

&ldo;怎麼突然問起這個啊？&rdo;洛伊雨蒼白的臉上飛起兩團紅暈，她輕輕側著臉，才柔柔地說道，&ldo;其實就是我們重逢之後，我經常約你出來吃飯，不過你之前十次有六七次都很忙，想約你真的很不容易。&rdo;

商令珏點點頭，為了避免自己內心的尷尬，她拿起一個蘋果，慢慢地削起皮來。

在慢慢察覺到洛伊雨對自己隱隱約約的好感後，她的確會經常以各種理由拒絕洛伊雨的見面，把見面次數控制在很低的次數上。

&ldo;然後，就在一個星期前，那天下大雨我送你回掠影娛樂，你同意了我的表白。&rdo;

把削好皮的蘋果遞給洛伊雨，商令珏如玉的側臉染上一層薄薄的陽光，濃黑的睫毛輕顫。

她記得那天司珥有聽見洛伊雨的表白，被雨淋得渾身濕透，最終也沒敢問自己，有沒有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