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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酒量是十足的好，一場場喝下來面上竟是一點醉意也沒有，他的眼神還不至於渙散，只是走路稍微有些搖晃。

他覺得自己有些難過。

敬完酒後，他在堂內坐了許久，期間還喝了兩碗丫鬟們送上來的醒酒茶，等恢復了些精神後，這才看見屋外的天色都已經暗了下來。

慕容司站起身來，朝後院走去，他頭疼欲裂，現在只想要安靜的吹吹清風。

&ldo;慕容哥哥。&rdo;

白書桃不知是何時追著他過來的，他跌跌撞撞的走到荷塘邊，腳下一滑便直直的摔了出去，她慌忙上前扶起他來，捧著他在青石板地面上擦破的手心，情不自禁的落下淚來。

&ldo;你哭什麼?&rdo;

&ldo;疼嗎?&rdo;

&ldo;不用你管。&rdo;

慕容司甩開她的手，想要掙扎著起來。

&ldo;慕容哥哥。&rdo;

&ldo;別叫我。&rdo;

&ldo;你還記得七年前嗎?也是在這片荷塘，我只說了一句荷花好看，你便跳入塘內摘下了開得最大最漂亮的那朵荷花送我。&rdo;見慕容司十分排斥自己的觸碰，她便也就不敢上前。&ldo;那年入了冬不再有荷花，只因為我埋怨一句，你便又花了三個日夜做了兩百多盞荷花燈，那天夜裡還下著大雪，我披著你的黑貂披風，就站在這個地方，看著你一隻一隻的放燈進去，你說我的名字明明是個桃字，卻偏偏愛上了這滿塘的荷花，可是慕容哥哥，你知道嗎，我根本就不曾喜歡過荷花，只是因為你的府上有一片荷塘，我想見你，就隨口胡謅了這個理由。&rdo;

&ldo;住口。&rdo;

&ldo;還有你房門口的那棵桃樹，那是十四歲那年，你和王大人帶我一同外出狩獵時，在途中一農家見到的，那棵桃樹開得可漂亮了，我只是多看了一眼，你便又花重金買下那棵樹來，你將它移植進了侯府，花了好多好多時間，也花了好多好多精力，這才能將它養活，我好久沒來了，我想去看看那棵桃樹開得可還好。&rdo;

&ldo;這片荷塘，那棵桃樹，都已經不屬於你。&rdo;

&ldo;那你呢?你也不屬於我了嗎?&rdo;

&ldo;白書桃，你瘋了嗎?&rdo;慕容司回頭看她，眼裡竟是嘲諷。&ldo;你瘋了吧?啊?你瘋了吧。&rdo;

&ldo;對，我瘋了。&rdo;她埋下頭。&ldo;對不起，你當時的感受，我現在才能體會到。&rdo;

&ldo;&rdo;

他是產生幻覺了嗎?慕容司用右手狠狠的掐住自己的左手。

一股子鑽心的痛意直達大腦。

&ldo;呵。&rdo;他又冷笑了一聲，便起身想走。

&ldo;慕容哥哥，我們不能好好聊一聊嗎?&rdo;

&ldo;事已至此，我同你無話可說。&rdo;

&ldo;你就這般恨我嗎?&rdo;

&ldo;恨?&rdo;他回頭看她，臉色嘴唇全是一片蒼白，眼神十分堅定也十分的清醒，院裡風有些大，吹得他滿頭髮絲四處飛舞。&ldo;白書桃，你永遠不知道沒有告別的離開，對另一個人來說意味著什麼。&rdo;

那些在無人的深夜裡痛苦，在輾轉反側中茶飯不思的日子，他不想再經歷第二次。

&ldo;你走吧。&rdo;

那晚的風很大，她的髮絲也同他一般吹的亂了。

這筆帳，終究是還出去了嗎?

慕容司抬頭看看天，硬生生的將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