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因禍得福(第1/2 頁)
九樓是賓館服務員都不願去的地方,這裡多是男女鐘點房,一兩個小時就要重新換人,重新打掃衛生,更換床具被罩。活多,活累,活又髒。更讓人受不了的是,樓道里此起彼伏的鵝叫聲,有高有低,有粗有細,高亢優雅,低沉哀怨,各種聲調都有,彷彿是維也納金色大廳,九樓成為世間所有女人都到這裡亮一嗓子的特殊舞臺。 秦樺聽多了,也就習以為常了。她現在能從女人叫的聲音裡判斷出年齡大小,身材胖瘦,漂亮醜陋。從聲音裡判斷出到底是兩情相悅,或是引誘欺騙,或是偷偷摸摸,或是一見鍾情。時間長了,她認識了幾位老顧客,記住名字,知道他是乾的哪一行業。 第一個熟悉的男人姓曲,是天都市某駕校的一位駕校教練,30多歲,細皮嫩肉,白白淨淨,有點像當紅男星肖某。他也是單進民的朋友,經常在這裡開房,一週至少兩次,秦樺最早和他比較熟悉。秦樺也喜歡這個曲教練,對他交代的事兒跑得快,辦得利索。 曲教練常誇秦樺聰明漂亮,秦樺高興得暈暈乎乎,對人家的讚揚毫無保留地接受。這個曲教練家裡有老婆孩子,拆遷戶,不缺錢。他當教練,純粹是混日子,或者說,是為了混女人的圈子。隔三岔五,他就定個鐘點房,帶著他的女學員,到這裡練車。只要他想要的女學員,沒有一個逃脫魔爪。 後來和秦樺熟悉了,他就不客氣,直接打電話到九樓,讓秦樺幫他開好房間,開啟大門,他和女學員直接進去,不在一樓前臺登記姓名地址,省得麻煩。 秦樺第一次見他,和他來開房的是一個長得比較嬌小的女人,那女人看起來有三十多歲這樣, 面板白白的,曲教練拿身份證來登記, 那女人就坐在大堂一角的沙發上低頭玩手機, 等曲教練登記完,喊了她一聲,那女的低著頭,跟在曲教練後面進了電梯,從頭到尾大家都看不清她長得啥樣。 到了九樓,秦樺先看到女人俏麗的面龐,她有些不好意思,扭頭躲開秦樺的目光。秦樺心裡罵:“偷嘴吃還怕嘴上抹油,可惜了這個俏臉蛋。”又過了一段時間,和曲教練來開房的,變成了另外一個女子。這名女子也是三十幾歲,她就顯得大方多了,去教練登記的時候, 她還在旁邊左看看,右看看,而且還問了秦樺幾個問題,他們鐘點房大概兩個小時,那女的自己先走了。 曲教練和秦華熟悉了,就問了秦樺一些情況。還很關心地問秦樺學不學車,想學和他聯絡。秦樺心想:“跟你學車就得委身於你,還要到這裡開房,這比村裡大喇叭吆喝一聲還快,轉眼樓上樓下都知道了,自己以後咋還有臉在這裡工作。” 秦樺拒絕了他,說:“我這一輩子買不起車,也就不想拿本了。” 秦樺認識的第二個男人姓曹,40多歲,河南人士,也是酒樓的常客。他是做建材生意的,也就是賣膩子石膏油漆什麼的。那幾年天都市到處是工地,這些貨物根本供不應求,每天許多房地產老闆拿著現金坐在他辦公室買材料,賺錢很容易,人很大方。每次來總是買些水果熟食給服務員,專門留一份給秦樺。有時候也掏錢買宵夜請大家吃,開車載服務員到縣城大排檔擼串喝啤酒,聽說秦樺沒有吃過麥當勞,專門帶著秦樺吃了一頓麥當勞肯德基。 那幾年關於河南人的段子很多,曹老闆就給大家講剛聽到的段子。董存瑞的故事,河南省省長的故事,還有焦經理故事。這些故事他自己講可以,如果別人來講,他就挑毛病抬槓,死不認賬。好幾次和旁邊喝啤酒擼串的人幹仗,因為他們講河南人不夠意思,到處行騙,千萬不要相信河南人。 曹總說:“你胡說八道,我就是河南人,騙你家啥了?” 對方不說話,趕緊賠不是,兩人喝酒猜枚,成了兄弟。如果對方看不清形勢,非要說出一二來,最後肯定大打出手。 從聊天中秦樺知道,他老婆在老家河南帶孩子,家裡還有七八畝地要種。他有三個孩子,都是女兒。一次喝多了酒,或者他心裡有事兒不高興,喝點酒就高了。 他跟服務員們訴苦說:“沒兒子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