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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他們不能分割……
懷蒼將她擁緊些,目光卻少了往日的堅定和從容,透出幾分糾結和憂慮。
天庭,藥神殿。
藥浴過後,廣聖娘娘被侍女扶起。待擦乾身子,烘乾頭髮,再將她扶去榻上躺著。
心臟被挖,心脈受損,豈是一朝一夕能恢復,她如今靠著朱雀的內丹才勉力撐住。
侍女們都已退下,唯獨一位青裳女侍還在執扇涼藥。藥汁中的香氣飄散開來,縷縷藥香繞人鼻端,迷人心神。
待廣聖娘娘察覺這香味的蹊蹺時,渾身已被麻痺,就是嘴巴也張不開了。
原本在涼藥的侍女朝她走來,坐在床邊,卻變了樣貌——
身上穿的是黑袍白袖,長發束於素白的孝帶。一張美艷的臉被戾氣沖消了柔和,顯得幾分陰冷,眉骨尾端上挑兩道細長的魔紋。
娘娘瞪著眼,費勁地從喉嚨擠出:「你、你怎麼會……」
眼前之人正是浮屠城城主,也是魔尊琰屠之妻,季蓼。
季蓼一邊拿出個瓷盅,一邊說:「這些年,我花了不少工夫,培養許多修仙能人,為我所用。為的就是有朝一日可以接近你,接近這神權之巔的天庭,卻也不過如此啊。」
她譏諷罷,突然發狠,拽住她頭髮,將她腦袋用力往床下扯去,力道大得幾乎要將她的頭皮給扒下來。
廣聖娘娘吃痛地抽了口氣,朝她瞪去。
她越憤怒,季蓼越是興奮,揪住她頭髮,湊在她耳邊,一個字一個字從牙縫裡狠狠迸出:「久兒的命,你該償還了!」
廣聖娘娘眸孔一震,卻是否認:「我沒殺他。」
「你當然沒殺他,你怎會讓自己乾淨高貴的手沾染別人的汙血?因為你一向喜歡借刀殺人!你將久兒放在佘山,派人喊我去接他,你會不知那裡有個蛇窟?你會不知裡頭住著一條萬年蟒蛇精?!」
季蓼想起從切下的蛇腹中掏出兒子腐壞的身子,那一幕,時時刻刻都在凌遲她的心!恨不能將這女人千刀萬剮!
廣聖娘娘被批駁得啞口無言,佘山的蛇窟幾萬年都不曾出現蛇蹤,但她那時的確存過讓他自生自滅的念頭。她想,如若真被蛇吞了,也是他的造化。
卻沒想,裡頭有一條萬年蛇精。
「以往我殺不你,是因你力量遠在我之上,而今你受了雷刑,又被挖了心,拿什麼來反抗我?拿你至高無上的尊後之位嗎?哈哈哈!」季蓼極盡羞辱地一掌打在她臉上。
臉上頓時傳來火辣辣的疼,疼得廣聖娘娘嘶地一聲,嘴角溢位血來。
「而今你能傷我毫髮嗎?」說罷,季蓼將瓷盅開啟,裡頭鑽出一條銀色小蟲,爬在她指腹。
廣聖娘娘看著那蠕動的小蟲,心中駭然。
「這是言靈蠱,放心,它只會鑽入你心臟,吃些血肉,不會很痛。」在廣聖娘娘驚恐的目光中,季蓼將言靈蠱送至她胸口。
一陣刺痛過後,言靈蠱瞬間沒入她體內。
「你只需老老實實回答我的問題,別做無用的抗拒,它就不會亂咬。」
季蓼話音剛落,廣聖娘娘心口就傳來劇痛,痛得她冷汗淋漓,意識漸漸不清。
「伏魔大帝的弱點是什麼?」季蓼的聲音在她耳邊飄飄蕩蕩,她拼命咬唇維持意識,箝口不言。
「你不是也將大帝夫妻二人視為眼中釘嗎?」
「那就告訴我,他的弱點是什麼,我來幫你除去他們。」
「如此,你兒子的帝王之位才保得住啊。」
季蓼句句刺中她的心思,擊穿她的理智。在言靈蠱的啃噬下,微弱的意識瀕臨危險的邊緣,最終崩塌。
屋內,只剩廣聖娘娘垂死地躺在榻上。她連喘氣都無力,渾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