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頁(第1/2 頁)
他是不是從來沒有想過,會有這樣一天,他會對著被姜夢予附體的許昭月表達愛慕之情。
世事輪迴,繞過了誰?
許昭月很快讓自己平靜了下來,她問他:「你想知道答案嗎?」
他道:「自然是想。」
許昭月收斂了所有表情,就如他當日抽走姜夢予元神時那樣,那日的他面色平靜,面對她的死無動於衷,眼底毫無波瀾,而此時的許昭月的面色也如他當日那般平靜,她的眼底沒有一絲一毫的感情,她道:「沈君澤,我一點都不喜歡你。」
含在眼底的情緒有著明顯的波動,他像是被刺痛了,他問:「是因為有姜夢予的殘魂嗎?你與她無關,你並不該被她控制。」
許昭月道:「你該感謝姜夢予體內的那縷殘魂,你知道姜夢予愛慕於你,對於你的所做所為,她是恨的,恨也好,愛也好,最起碼她對你還有情感。我最好的朋友因為雲喬皙慘死,我想殺她你卻處處維護,你的所做所為只會讓我憎惡,即便你曾經幫我驅蠱,但我內心依然是憎惡你的,我對你除了憎惡之外再沒有多餘的情感,若是沒有姜夢予的殘魂,我連多看你一眼都懶得。」
她說這些話的時候表情無波無瀾,沒有恨,沒有怨,也沒有任何在報復他的意思,她只是在平靜陳述她對他的看法,平靜到讓人覺得殘忍。
因愛故生憂,因愛故生怖。
一旦踏足情愛便沒了自由。
他活了這麼久,將一切都看透了,明知會如此卻還是沒控制住。
靜默良久,他說道:「你何須如此傷我?」
周圍陷入寂靜,滴露滴答作響,有風從窗戶吹進來,燭火搖曳,他面上的神色忽明忽暗,他眼底的光似乎也隨著燭光明明滅滅。
話都已經說清楚了,許昭月已經沒什麼好說的了,她正要下逐客令,驟然感覺一陣勁風襲來,屋中燭光被一瞬間熄滅,然而又一瞬間亮起來,這一滅一明之間,只見她房間裡突然多了一個人。
他一身白衣,手上拿著他的輪天大刀,精緻的法衣襯得他蹁躚如玉,如陌上公子,然而分明如一個俊秀公子,他周身的氣場卻凝重到讓人窒息。他此刻的狀態看上去非常不好,像是才經歷過一場殘酷的廝殺,渾身凝結著殺意,眼底還有癲狂尚未褪去。
看到他突然出現,許昭月驚到了,她猛然站起身問道:「你怎麼在這裡?」
安乾道君目光盯在陽城老祖身上,他握著大刀輕輕勾了勾嘴角,眼底卻一片冰冷,「跟本君搶人,你也配?」
話落,他揮起大刀,強烈刀意滑過一條弧形直接就向陽城老祖劈去,只聽得哐當一聲,刀刃被一隻四角黃銅鼎擋下,那黃銅鼎通體呈金色,一時金光萬丈,刺人眼目。
許昭月心下一驚,這是龍虎鼎,是陽城老祖的本命法寶。
龍虎鼎死死擋住安乾道君的進攻,將陽城老祖護得滴水不露,安乾道君卻並未氣餒,任何強大的人事都能激起他的興趣,就比如現在,被擋下一擊之後他身上殺意更濃,面上沒有任何惱怒之色,眼底反而漸漸透出興味。
他運轉法力注入刀身,招式兇猛而果決,一下一下向陽城老祖劈去,陽城老祖揮動龍虎鼎與他對抗,擋住他一記又一記殺招,一時之聽得刀刃撞擊在黃銅鼎上的叮噹聲。
兩大巔峰強者對抗,哪怕只是激起的火星都極具殺傷力,更何況二人內力相撞,周圍被波及到的弱者只有死路一條。
這兩人一旦打起來,毀滅性可想而知,兩人只是過了幾招,許昭月一個元嬰修士便感覺胸腔發悶,快要招架不住。
安乾道君想和陽城老祖對打已經不是第一次了,陽城老祖就不是一個好戰的人,也沒興趣和他打,他打他就躲,可這一次他竟直接祭出了他的本命法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