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頁(第1/2 頁)
她撕開外面的包裝,將裡衣外前前後後貼了好幾張,這才感覺自己又支稜起來了。還記得之前在現代時,每到寒冬臘月,她也時常哈欠連天的,恨不得像頭冬眠的熊一樣找個深山老林縮起來,和許多冷血動物的習性不能說毫不相關,簡直是一模一樣。
現在換了具身體倒還好了些。
到了晚飯時候,雪勢依舊不減,幾人合力從柴房搬出爐子,清理一番後生起火,屋內漸漸升騰起一股暖意。等宿奶奶也看望醫館裡的宿大壯回來了,宿家幾個人連同沈嘉奕一道在爐邊用了晚飯。
宿奶奶這些日子本因姐弟倆身上發生的事有些愁眉不展,此時見知袖縮頭縮腦的樣子,臉上難得揚起久違的笑容,和白氏打趣道:「瞧這隻猴兒,前些日子整天活蹦亂跳、一刻也閒不住地瞎折騰,今日倒是差點兒把自己裹稱只球了,半天也沒見她說句話!」
白氏捂著唇笑著接話道:「是啊,也不知這孩子怎麼回事,打小就畏寒,每到冬天都恨不能長床上去,也不知是隨了誰……」
宿知袖假裝沒聽見,不理會沈嘉奕落在自己臉上的滿是打趣的目光,默默離爐子更近了些,一陣暖意自腳底板向上升騰,流經她的四肢百骸,宿知袖舒服地簡直想癱在這裡,和火爐不離不棄!
晚飯後,白氏收拾了間屋子留沈嘉奕住下,宿知袖則圓滾滾地回到屋裡,乍一從溫暖的堂屋離開,宿知袖顧不得思考太多,直接同系統換了只湯婆子塞進被窩內,只要明日再早點收起來就好,白氏發現不了。
腳底下有一個東西在不停地散發熱源,宿知袖翻來覆去地躺了一陣,待被窩裡整個溫暖起來,才沉沉地睡去。
大雪毫無預兆地紛紛揚揚而下,很快便在小道上鋪了淺淺的一層,但對於鄉下的大部分地方來說,這場雪都無異於一場災難。
即使是在今年收入整體提高了的柳家村亦是如此,雪花肆虐,許多人還沒來得及買到禦寒的新衣,房屋更是年久失修,屋頂漏雨或是窗戶哪處缺了一塊兒都是家常便飯。
今夜於許多人來說註定難眠。
—
一夜北風緊。到了第二日清晨,白氏推開房門便見外頭儼然成了一片耀眼的白色世界,卻見屋頂、院中、樹上皆落滿了雪,唯一值得慶幸的地方便是下了一夜,雪終於停了。
沈嘉奕擔心縣裡各處的受災情況,一早便離開了。床上裹得緊緊的某隻球對白氏數次輕喚聲充耳不聞,白氏無奈地笑了一下,這才替她掖了掖被角出去了。
—
一場雪後,人們對新年即將到來才有了真切的感受,今年年成不好,鄉下也沒幾家養得起牲口的,殺豬宰羊聲較之往年冷清不少。
柳家村人今年卻多了酒廠的進項,手頭寬裕了不少,每天坐牛車趕去縣城中採買年貨的人群熱熱鬧鬧的,各種瓜子、年糕等小吃食自不必多敘,前些年捨不得買新衣的,今年也必定咬咬牙扯上幾尺布料、棉花,為家裡人添置一件冬裝。
鹹魚癱了好幾天,宿知袖外頭穿了件小襖,裡頭卻換了現代的保暖衣物,這才抖抖索索地出了門。
通向酒廠的小道上被來往的人群踩出不少腳印,抬眼望去,後山上積了一層薄雪,一片銀裝素裹的世界,恰似一位妝容淡雅的白衣佳人。
她來到酒廠門口,還沒進門便聽到裡頭傳來熟悉的幹活聲,清洗與烹煮食材的聲響接連不斷,時不時夾雜著眾人忙活之餘的一兩句玩笑話,即使大雪封山也絲毫沒有影響到他們幹活的熱情。
宿知袖沒有驚動他們,只自己一處一處隨意逛著看了看情況,偶爾與某個不經意抬頭的小學徒目光相撞也只是溫和地笑了一下。
最後還是酒廠的幾個小組長知道她來到廠裡,這才興沖沖地趕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