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無法成為短暫燦爛的流星(第1/2 頁)
我能理解其中部分,大概是她有著和司酥一樣的心理疾病,但不是能夠完全接受這個世界有如此這般的人。
唐鬱抬起頭看過來,她的目光與我的視線相撞,很是突然起身說道:“既然你還不想睡,一起去隔壁抽菸吧,剛好有點事情想和你聊聊。”
我點了點頭,最後看了一眼熟睡的若夢,跟著她的腳步離開房間,臨走前悄悄的關上門。
隔壁房間,都是相同價格的標間,所以有著差不多的裝修風格,兩張單人床佔據著大部分的空間,對面牆壁上掛著老款的液晶電視。
唐鬱坐在靠近窗邊那張床的床尾,摸出煙盒望了一眼窗外。捏在手裡的煙依舊是細支荷花,看的出來她對這個品牌情有獨鍾。
我識趣的坐在另一張床上,這邊靠近衛生間,透過玻璃能夠看到不一樣的風景。
疊放整齊的浴巾,一眼廉價的牙刷牙膏,倒扣蓋子的馬桶,孤零零掛在裡牆上的花灑。
我知道自己不應該想這些東西,但唐鬱半天不說話,孤男寡女的終究有點尷尬。
她摁下打火機,啪嗒的一聲,然後把煙盒跟打火機都扔過來了。
“小孩,我要戒菸了。”
“你要跟我聊的就是這個?”
“當然不是這件事情,我就隨口一說。你明天帶若夢去醫院看看吧,她的狀況不太好。”
我滿是疑惑的說:“嗯?我看若夢不是挺好的嗎,她自己也沒說什麼,齊禮俊也沒有家暴傾向了。我明天早上還打算去拜訪那個警察,到時候再問問他。”
唐鬱吐出一口煙霧,頗為厭惡的反問道:“別人說什麼你就信什麼嗎?若夢是個孩子,但她提起過同齡玩伴嗎?她喜歡把自己悶在房間裡你知道嗎?她拒絕和別人溝通你發現了嗎?”
唐鬱一口三舌的質疑問難,瞬間讓我愣住了,她說的事情的確存在,但我根本沒有細心在意過。
她輕浮滿不在意的說:“小孩,有病的不是我,你才是那個腦子有病的人。分明無情無義,還要把自己偽裝成善良的好人。你活著的日子難道一點都不累嗎?”
我猛烈震驚,手指緊緊扣住床單,直勾勾的盯著她。唐鬱的話似乎戳在內心最黑暗的深處,她繼續分析道:“雖然我們相互不怎麼熟悉瞭解,但透過若夢也對你有所認識。從她出生到如今五歲多,前不久時間才知道自己有個舅舅。多可悲的一件事情,遲來的親情,還是來自良知的憐憫。”
她的目光如同一把利劍,穿透飄浮空氣中的煙霧,死死釘在我的身上。
我有些慌張,就像被人扒開血肉,窺探到最深層的靈魂,有種無法言語的赤裸。
人活這一輩子,就怕連自己都看不透,而我就是看的太清楚了,所以到現在活的很狼狽。
我骨子裡是冷漠的,就連流的血也是冰冷的。
自從母親死後,我就再也不是我了。
我深深的厭惡著這個世界,愛我的父親覺察到我的狀態不太好,但一直生活在小縣城裡的他怎麼會知道心理疾病這種東西呢。他帶著我去醫院檢查,身體健康,沒有任何生理上的病灶。
他怕兒子出了什麼問題,對不起自己逝去的愛人。在他的認知裡,可能是兒子覺得家裡太冷清了,兒子太獨孤了,兒子想媽媽了。
於是,他找了個女人結婚。
女人也有孩子,父親覺得以後有人陪著兒子了,兒子一定會好好長大的。
父親沒有想到的是,兒子更加討厭這個家,兒子再也不願意把他稱作“爸”。
父親的愛在兒子的眼裡成為了對母親的侮辱,兒子孤僻性格越發怪異,甚至還會故意針對家裡的新成員。
矛盾一直存在,從未有過緩和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