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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陌本人必須抓緊時間在巡視汝州城,甄別迎駕的汝州官員、鄉紳、老人,保護太子殿下的安全。這也是東宮侍衛營的根本職責,考慮到許多軍官都是出自錦衣衛,在保護方面做得反而更加得心應手。
朱慈烺一直聽了吳甡對於汝州的介紹之後,方才將汝州與未來的平頂山市聯絡起來。如今當然沒有這個行政區劃,但中原煤倉的稱號卻已經展露出來。從熱值上而言,煤炭比木炭要高許多,是鋼鐵產業不可或缺的生產資料。即便進入電氣時代,煤的戰略意義仍舊不可輕忽。
「有糧有煤,若非亂世,真是一處值得著眼的好地方。」朱慈烺回首望了望被拋在身後嵩山,那裡還有巨大的旅遊資源等待開發。不過之前從少室山下過的時候,吳甡倒是提到了一座風穴寺,始建於東漢,據說萬曆年間最為鼎盛時,曾有僧眾過千人,房舍三百餘間,是與白馬寺、相國寺齊名的千年古剎。
吳甡知道朱慈烺與道士走得較近,故而也只是這麼一說,並沒有特別推薦的意思。朱慈烺前世今生都是工作狂,對於旅遊休閒從來不放在心上,眼下決戰在即,更是不會分心去探古訪幽。
「殿下所言甚是,」吳甡附和道,「只可惜沒有屏障,乃是南北通衢之地。」
「若是能南下取得湖廣,控制長江水道,這裡就可以休養生息了。」朱慈烺嘆了口氣。
吳甡也只得無奈笑了笑。
誰都知道荊襄好,若是能得兩湖之地,天下也就定鼎了,還用得著說別的麼?打不過李自成、張獻忠,什麼都是空話,只能對著寶地流口水。
如今態勢,張獻忠已經向蜀中進發,李自成手下上將數十,兵員十餘萬,此刻引而不發還不見什麼厲害,一旦汝州之戰得勝,立刻就能打進潼關佔據西安。
朱慈烺對敵我實力有明晰的認識,知道此刻已經擋不住李自成的大軍,故而此番只求拖延李自成的腳步,同時淬鍊自己的班底。非但軍隊需要戰火洗禮,就是侍從室的幕僚們,也得成為治理民政的官員,否則東宮新政就無從推廣,對整個國家來說也就沒有絲毫意義。
「殿下,前面就是州城了。」田存善遠遠看到招搖的旌旗,連忙回去稟報。
「的確。」朱慈烺眺目遠望,也看到了熟悉的軍旗舒展,以及隱約可見的「蕭」字旗面。
大明的軍旗複雜繁瑣,從代表將軍名號的將旗到各營的營旗,乃至代表方位的五色旗,林林總總有五十四種。朱慈烺正是因此而覺得沒有改變的需要,在旗幟上沒有下什麼功夫。不過此時與蕭陌小別重逢,換了個角度,卻覺得將旗太過於有個人色彩,不利於軍魂傳承。
「殿下,是否要換上甲冑?」田存善問道。
朱慈烺這些天穿著裁減過的胖襖很習慣,至於鐵甲卻是沒必要時不時穿在身上。真要是到了他都得甲冑不離身的時候,恐怕距離徹底滅亡也沒幾天了。不過為了鼓舞軍民士氣,此刻裝裝樣子也是必須的。
朱慈烺示意田存善等人給自己著甲,一邊對吳甡道:「孫傳庭寧可冒著被斬首的危險都不肯回來,前面是不是真的到了走不開的時候?」
「孫傳庭雖然沒回來,卻也沒繼續進兵,應該還是對殿下的令旨有所顧忌。」吳甡在一旁看著太子穿甲,一邊說道。
朱慈烺很快就穿好了鐵甲,外面套了對襟棉甲,換上避雷針一般頭盔,上面還懸著一面三角小旗。他想了想,覺得頭盔上的那面三角旗實在醜得厲害,索性又摘下來,扔給田存善:「只留下紅纓,這小旗給我去掉。」
田存善自然不會頂撞太子,只要太子不讓人把金龍換成泥鰍,他覺得一切都可以接受。
朱慈烺很快就拿到了處理好的頭盔,信步往車外走去,棉甲裡的鐵甲發出沙沙的摩擦聲,平添幾分威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