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頁(第1/2 頁)
「為何當年隨高皇帝一同打天下的文武大臣,功成名就之後反倒成了荊棘之刺?想當年他們手中有兵權時,與高皇帝推杯換盞,心心相印,為何立國之後反倒心懷異志?」徐惇語速越發快了起來:「並非他們覺得自己可以當皇帝,而是因為一旦稱孤道寡,君臣之隔便不可抑制。皇帝需要大臣才能為他辦事,而越能辦事的大臣,事權也就越大,最終大到約束皇帝的程度。」
徐允禎突然有些醍醐灌頂的感覺,終於知道了父親當年一邊強調「伴君如伴虎」,一邊又放肆大膽地為自家謀福利。只要別去碰觸皇帝的龍鬚,隨便怎麼樣都可以,一旦約束到了皇帝,哪怕沒有謀逆之心,也少不得一個身死族滅的下場。
「若是東宮要緊之處都是徐家子弟,能夠暗中影響太子決策,世代公爵又算什麼?」徐惇頓了頓:「天下之勢,分合而已。大明承平二百五十七年,寰宇一統,說起來唐宋也不過如此。」
徐允禎被說得心頭一跳:這是說,真要改朝換代了?
「住口!」徐允禎喝罵道:「我家乃中山王之後,一門兩國公,世代享國恩,哪裡容你說出這等大逆不道的話來!」
徐惇冷冷一笑,並不接話,只是道:「若是公爺子弟之中沒人可派,學生倒是不介意去走一趟。」
「只怕你沒毛遂的鋒銳。」徐允禎臉色陰沉。
「不將我放入囊中,焉知沒有鋒銳。」徐惇起身抖了抖袖子:「學生告辭。」
徐允禎被徐惇氣得臉上青白交雜,突然一個哆嗦,激出一身雞皮疙瘩,心中暗道:莫非書中所寫的那些桀驁不遜的王佐之才,便是他這個模樣?
……
崇禎十六年八月,自太子出宮防疫賑災已經兩個月了。
其中雖然有所起伏,但北京市面上漸漸恢復了繁榮。鼠疫已經在城中絕跡,甚至連乞丐花子和難民也一併失去了蹤影。因為這些人都被收納進了京師城外的難民營中,其中身體條件好些的,還能得個清掃街道之類的活計。
漸漸安穩下來的民心讓太子的聲望再次衝上了一個巔峰。
百姓不方便直接在家裡為太子殿下建生祠,便有人以假想出的太子容貌身形塑像,冠以太微星君的神名,放在家中神龕供奉。
這其中自然也少不了走街串巷的道士們推波助瀾,將太微星下凡的事說得恍如親見。
朱慈烺從成國公家裡總共挖出了黃金萬兩,白銀三十萬兩,外宅、田地折價拍賣,又得了近二十萬兩,一時間比他爹的內帑還要豐厚。而且這筆銀子還不是此次京師防疫戰役的全部所得。
因為朱純臣的書信,成國公一族的親戚們紛紛解囊,比捐給皇帝大方得多。光是這筆捐資就高達十萬兩。隨後傳出朱純臣的死訊,為了麻煩太子殿下派人主持成國公的葬禮,這些親戚再次捐了十萬兩,宮中也派下了三千兩喪儀銀子。
朱慈烺當然不會將銀子浪費在死人身上,只是一把火燒了了事。
宋弘業收到太子的密令,在各衙門之中散播朱純臣有份遺表被太子扣下,裡面是懇請冊封下一任成國公的人選。如此一來,朱家的親戚們又少不得紛紛破費一番,希望太子能夠在關鍵時候說句關鍵的話,讓自己這一房也享受一下國公的待遇。
整個成國公專案持續了近半個多月,每天都有大筆銀子入帳,最後收益超過了百萬兩之巨。
這仍舊不是全部……
第66章 不鍊金丹不坐禪(1)
朱慈烺是在成國公府上見到的張應京。
作為當代的天師,張應京年紀並不大,因為上一代天師張顯庸志心修煉,襲爵不到一年就將印劍授給了張應京,自己別構靜室,不問俗務。
張應京是崇禎九年襲爵。十三年的時候永王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