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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那天在專梯隔間,藺馳聽到她跟林嶽娥的那通電話,隨後便臨時通知她晚上有個飯局,需要她一起參加。
然後那晚就是藺馳以她「未婚妻」的身份將她引薦和梁岐生認識的日子。
她應該早就應該有所察覺,這世上哪有那麼多的巧合。
那個行「舉手之勞」的人,一直都是藺馳。
彷彿心裡有個地方被觸動,溫暖且柔軟。
梁岐生在處理完臨時事務再次途徑花園走廊時,看見之前那長椅上,佟謹仍舊靜坐在那,背影定定,不知是否在想些什麼。
他沒有走過去,只是不明所以地笑了笑便收回目光離去。
不知坐了多久,佟謹拿出手機看了眼時間,隨後才起身,往住院大樓走去。
大概是有了梁岐生的打點,林嶽娥的病房安排在一間雙人間,目前隔壁床尚沒有人入住,便等同於病房裡只有林嶽娥一人。
此時病房內十分清淨,佟謹到的時候林嶽娥還在睡著未醒。
因為林嶽娥的病已經影響到心腦血管,病房裡安靜得只有心率檢測儀不時跳動的聲音。
佟謹看著病床上的林嶽娥,比幾個月前見到她時更為消瘦,可卻又全身浮腫,這對比十分地怪異。
林嶽娥暴露在外的面板顏色很深,布滿皮屑,佟謹知道這也是其症狀之一。
佟謹看了眼床邊掛著的針水和尿袋,又看了眼床上一動不動的林嶽娥,沉默無聲地靜站了很久。
瞧對方並沒有轉醒的跡象,片刻後她便又獨自安靜地離開。
生老病死,佟謹覺得她應該早就看開了。
她沒有打算在往後的日子和林嶽娥重新搭回聯絡,有梁岐生的打點,林嶽娥在醫院應該一切都有照應。
她到護士站給林嶽娥約了一個長期護工,隨後便離開了醫院。
又一年金秋九月。
北城的秋季過渡得額外分明,lke大樓兩旁的樹彷彿一夜間轉黃,又紛紛掉落。
佟謹回想起一年前的九月,當時她只是個在馳策剛剛轉正的小策劃,隨後便被頂頭上司假公濟私通知剋扣了一個季度的獎金,加班到深夜回到破舊的公寓,每晚還被醉酒大漢惡意騷擾,最後鬧到了警局。
如今她從馳策跳槽到了lke,也從破舊公寓搬到了三環內的高檔公寓。她從lke的營銷部轉到客戶部,又輾轉到了總裁辦,從業務菜鳥到如今已經經手了幾個不小的專案。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她的生活發生了這樣大的轉變?
她想了想,好像是從她去年生日的時候,嚴曉薇給她「買下」的那一個網路騙子開始。
從租房找到業務培訓,中間無數次的有求必應金錢交易,再到最後的兼職介紹,這個網路騙子,現在一想,竟然宛如是她的貴人。
就像藺馳一樣。
「叮」。
電梯到達lke的頂樓,佟謹結束自己活躍的思緒,邁步走出電梯。
就在此時,專梯的拐角處恰巧走出一人,西裝廓挺,氣質清冷,對方眸光一偏,正正朝她看了過來。
剛從一片胡思亂想中出來的佟謹腳步頓時一頓,下意識就立定站好,「藺總早!」
藺馳彷彿已經對她這種馬屁行為見怪不怪,懶懶地嗯一聲,隨後看了下表,提醒道,「你快遲到了。」
佟謹又愣了一秒,登時衝去打卡。
藺馳笑了笑,腳步不停直接從她身旁路過。
佟謹打完卡,瞧著藺馳的背影,一時竟生出幾分對領導敬仰之外的情緒。
這情緒道不明說不清,像一種盲目崇拜,又像一種無盡追隨的渴望。
佟謹緩慢地走回工位,坐下後她抬眸看了眼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