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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太偏執了,我就是覺著可惜。」陳小旭搖搖頭。
卻說馬廣儒回到房間,坐在床上發悶。
本想喝酒,記起小旭的勸誡又有些猶豫,可心裡實在煩躁,終究還是擰開蓋子,沒有菜,就那麼幹喝。
火辣辣的酒水流入腸胃,五臟六腑彷彿都燒了起來,猛烈的勁頭一衝,七情大動,竟默默流下淚來。
他從安慶黃梅劇團進到京城,信心滿滿的加入培訓班,沒覺著誰是對手,因為自己就是賈寶玉。
結果現實給了他當頭一棒。
前不久父親去世,打擊愈發沉重,再加上今兒的戲,那屎盆子扣在頭上時,內心的挫折又有誰能懂?
都說自己演的好,可演得再好也是賈瑞,不是寶玉。
「我就是寶玉啊……誰能懂我……誰能懂我?」
酒已幹了大半瓶,他哭著忽地撞開門,在走廊裡一瞧,那個身影剛好在樓下散步,又跌跌撞撞的跑下去。
……
玩了一天疲憊,許非回來不一會就睡了。
昏昏沉沉的不知啥時候,猛然間被一陣吵雜驚醒,就聽外面一片糟亂。他搓了搓臉,趿拉著拖鞋跑出去。
「廣儒你冷靜點!」
「冷靜點!」
「有話好好說,沒必要這樣!」
凌晨時分,天色將明,走廊盡頭的房間外圍了好多人,一個個面色焦急,不知如何是好。
「怎麼回事?」
許非湊過去,「王導和任主任呢?」
「他們出發拍戲呢,吳小東騎車追去了……」
他四處瞅瞅,見侯昌榮站的靠前,趕緊眨眨眼。
「廣儒,你冷靜一下,有話好好說。」
「有問題咱們解決問題,把那東西放下,放下……」
侯昌榮一邊勸,一邊小心靠近。
「你們都走!都走!」
「我不需要可憐,不需要!」
侯昌榮也是身手靈活,趕緊過來幫忙。
「天啊,就跟拍電影一樣。」
「快倒點水去,給廣儒醒醒酒。」
「王導回來了沒有,催一催啊!」
大家總算鬆了口氣,又急慌慌忙碌起來。
「啊,許老師!」
胡則紅卻忽然大叫,指著許非的手,手心血紅一片。
第71章 世事含糊八九件
「媽蛋的!」
許非等待手術的時候,直叫倒黴,自己來這沒多久,進了好幾次醫院。
右手手心和虎口都被割傷,手心已經止血,虎口的口子比較大,說是得縫針。把陪同來的胡澤紅和侯昌榮嚇得夠嗆,實則就是個小手術。
他宛如待宰的羔羊般等了一會,大夫過來先打了麻醉,疼的欲仙欲死,然後縫了四五六七八針左右,很快搞定。
看了看傷口,黑色的線嵌在肉裡,像細小猙獰的蟲,感覺還挺奇妙,畢竟上輩子沒縫過。
「注意別沾水,別劇烈張合,一個禮拜過來拆線。」
「謝謝大夫。」
他出來的時候,胡澤紅都快哭了,「許老師你沒事吧?」
「我能有什麼事,走了走了。」
「你這就能出院了?」
小姑娘看著那傷口十分神奇。
「我又沒斷胳膊斷腿,怎麼不能出院……哎,你們也來了。」
只見醫院大門一開,慌慌跑進來倆姑娘,還化著妝,梳著髻,引得旁人頻頻注目。
「怎麼樣了,大夫怎麼說的?」張儷急急詢問。
陳小旭瞧那手,眼眶紅了,「都怪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