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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澄鐸將拼好的飛機送到他面前，笨拙地說了好幾句奶聲奶氣的話，時典專注地看著他。

房間裡喧譁不斷，孩子和志願者們逐漸打成一片。

但仍然有幾個分外內向的孩子，不敢上前拿玩具，也不敢和哥哥姐姐講話。

譚松苑便遇到這樣一個女孩，今年七歲，問她什麼她都垂著眼瞼沉默不語。

阿姨說，小蓮一直都是這樣，性格內向甚至有些孤僻，和陌生人要花很長時間才能熟悉起來。

譚松苑卻樂觀地說：&ldo;沒事的，只要陪著她就好了。&rdo;

陳澤勛從別處走來，在她們坐著的泡沫墊上坐下。

看到他後，譚松苑對小蓮說：&ldo;這是哥哥，哥哥很棒，寫字很漂亮，還會畫畫，他畫過很多漂亮花朵，也會畫蓮花，就是小蓮名字裡的&l;蓮&r;，小蓮喜不喜歡呢?&rdo;

陳澤勛聽著，不由得笑了起來：&ldo;早說你要這麼誇我，我就不過來了。&rdo;

&ldo;幹嘛哦，誇你你還不樂意?&rdo;

&ldo;誇得猝不及防。&rdo;

譚松苑笑起來，將手裡的橘子掰下一瓣遞給他：&ldo;很甜的。&rdo;

&ldo;謝謝。&rdo;

&ldo;這孩子叫小蓮?&rdo;陳澤勛問。

&ldo;是呀。阿姨說，小蓮唱歌很好聽，就是太害羞了，不太敢唱。&rdo;

&ldo;你先示範著唱一遍，小蓮有人陪著，說不定就敢唱了。&rdo;

&ldo;可我唱什麼呀?&rdo;

小蓮沉默地聽著他們講話，舌尖將唇角殘留的橘子汁舔乾淨。

她舉起右手撓了撓頭髮，原本有些松落的丸子頭便更凌亂了。

借著這個機會，譚松苑問道：&ldo;姐姐給你扎辮子好不好?&rdo;

小蓮聽了，眨了眨眼睛把小手放下。

譚松苑又問：&ldo;你喜歡什麼樣的辮子?兩個馬尾的?還是沖天辮呀?&rdo;

小蓮不回答，愣怔地看著她。

譚松苑從包裡拿出木梳，把自己的頭髮梳了幾下，捲成一股粗粗的辮子，問道：&ldo;要這樣嗎?&rdo;

小蓮搖了搖頭。

她將頭髮散開，一股分作兩股：&ldo;這樣呢?&rdo;

&ldo;嗯。&rdo;小蓮輕輕地應了一聲。

譚松苑喜出望外，別過臉去看陳澤勛，卻見他驀地將視線移開，掩飾著望向別處。

她遲疑一瞬，很快又換上溫柔的笑臉，說道：&ldo;那姐姐給小蓮扎頭髮了?&rdo;

&ldo;嗯。&rdo;

小蓮背對著她，手裡拿著一條粉紅色的橡皮筋。

陳澤勛起身接了三杯水，放到一旁後復又坐下。

&ldo;小蓮口渴不口渴?&rdo;譚松苑問。

&ldo;嗯。&rdo;

&ldo;那讓哥哥把水遞給你好不好?&rdo;

&ldo;嗯。&rdo;

陳澤勛把溫水遞到小蓮手上，低聲問道：&ldo;燙不燙?&rdo;

小蓮輕輕抿了抿，沒有說話，抬起眼皮看著他，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

兩股麻花辮子很快編好了。

譚松苑帶著她到鏡子前照了照，由衷地讚美道：&ldo;真漂亮!&rdo;

回到泡沫墊上時，陳澤勛已經不見了。

她心不在焉地坐了下來，左右環顧一週，繼而和小蓮聊天。